再回來的時候,孩子們都上了二樓,各自回房。
趁著他們還酒沒醒的時間,我自覺去收拾他們殘留的戰場。
慕崎程和程競也很喝醉,讓常人無法理解的是,他們喝完酒,常常兩個人一左一右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新聞頻道。
兩個人盯著屏幕一言不發,即使我盡可能快地收拾著一旁狼狽不堪的餐桌,隔著好幾米的距離,也能覺到他們上那種難以接近的距離。
這種覺,常常會讓我不由自主地到局促和不安。
一起的四個孩子住在二樓僅有的四間臥室,我自覺地和男生們住在了一樓。
們經常會在我收拾得差不多的時候,打開房門,趴在二樓的護欄上要水喝。
「馬上。」我一邊回應著一邊加快手中收拾的速度。
幾乎是同時,程競也從沙發上走過來,打開冰柜的門,拿了瓶冰水往樓上走。
「我來吧。」可能是從小到大地討好心理,我竟然試圖拿過他手里的水。
可能忘了這是我與他第一次與他正面對話,其實理解為自言自語可能更加切。
一般況下,他會漠視我問他的問題,看也不看的徑直走向樓梯。
這一次,意料之外他低了低眼,順著他的視線,地能聞到他呼吸時散發的淡淡酒的味道。
程競也和慕崎程一樣,看人時習慣定定地盯著人的眼睛,有時候那種與生俱來的距離會把人迫的人說不出話來。
「競也,你拿上來。」樓上的孩將頭發輕輕順到一邊,懶懶地趴在欄桿上,安靜地著程競也。
等我回過頭,一時間大腦還沒從剛才的勁緩過來。程競也已經從我面前繞了一圈,徑直上了二樓。
樓梯口,孩子高他一個臺階,慢悠悠地接過他手里的水。又輕輕拉過他的手臂,讓他靠在扶梯上。
一上一下,將手臂靠在他肩膀。程競也又拿過手里的水,輕輕一轉,將水遞給。
孩輕輕靠著他,慢吞吞地喝水。十八九歲的孩子,在青春期的心思總是很明顯。
程競也的子緩緩轉過來,正好對上我此刻看著他們,略顯呆滯的視線。
慕崎程關上電視,趿拉拖鞋的聲音讓我一怔,又迅速回過神來,跟著他的腳步,躲進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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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餐,平時一圈子人將餐桌圍得滿滿當當,幾個孩子等下面的人吃完早餐還在房間里磨蹭著不肯下來。
沒一會,人還沒到聲音先下來,「咱們今天上午走吧。」我的大腦還停留在走吧這兩個字的尾音里,突然有種不想離開的念頭涌現出來。
早上睜開眼什麼也不用想,打開門,沿著石子路吹吹海風,仿佛就能將所有不想面對的事忘掉。
還沒等大家緩過來勁理解這句話,其中一個孩又來了句「程競也,你吃完飯上去解決你們昨晚的事兒,蘇的大小姐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可哄不下來。」
幾乎是同時,我和慕崎程默默喝了口自己碗里的粥,對昨天晚上發生的事閉口不談。
這種把自己置事外的本事,我竟然和慕崎程有種莫名的默契。
等幾位生落座,飯桌上還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安靜。
程競也沒應話。左搭在右的腳輕晃,之后又慢慢地放下來,站起,緩緩地從我后繞過去,走向二樓的樓梯。
他們這群人本來就是家境優越,興趣相投,青梅竹馬的男,從小玩在一起,暗生愫也見怪不怪。即使有了什麼事,也能很快說開。
某種程度上,無論他們一起漠視我多次,我都不由自主羨慕他們之間的。
4.
回來后,我就轉到了慕崎程和程競也所在的學校。
這里的氛圍讓我一下子從抑的升學力中解出來,一度讓我抑的升學氛圍好像也憑空消失了。
對于學習,我媽從來看得很開。一貫認為的,人學習好不如男人找得好。
總認為我不討慕崎程的喜歡,就是白白浪費我這張臉的基因。
在這里,有一類人不用吃學習的苦。還有一類人,天生不用費力就能學得很好。
慕崎程和程競之學習意外得好,好像也是在意料之中。
開學將近一個月時間,沒有看見他們,他們忙著學校的競賽,我卻樂在其中。
這無形中減了與他們一起回家的次數,但也時不時有其他男生,聚在校門口找我要聯系方式。
我媽第一反應是我終于開了竅,能在這里上學的學生,非富即貴,比起困擾,不如說是機會到了眼前。
趁著慕崎程外出競賽不在家的空兒,家里專職接送上下學的司機,被指使著在各大商場,容院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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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崎程在家時,即使要看他眼,還能厚著臉皮蹭車。校門口堆滿各種不上名字的車,我的母親,毫記不得學校在山上,也本沒有車可打的我。
反而當看見我從一個同班男生家的車上下來,第一件事關心的不是我怎麼坐別人的車回來,也不是我和那個男生的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