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完地走完流程?
趁著季昂補妝的空隙,我去找導演組協商。
十分鐘后,節目開拍。
季昂做好準備返場,我站到他邊。
即將夏,氣溫回升。
綜藝容又是力勞。
我的額頭已經微微出汗,臉頰泛起微紅。
可季昂上依舊清清爽爽,沒有半點異味。
從他側打下來,高的鼻梁在臉上投出一片影。
仿佛自帶圣的神祇。
心底有什麼地方微微松,我又想起導演說的話來。
「這是季昂老師的要求。」
「而且從剛才你倆同框的數據來看,瀏覽量甚至超過了第一期播出的時候,從團隊和節目的角度來說,我也不會同意。」
后面的話我已經聽不進去。
什麼「季昂的要求」?
他要求和我組隊?
要知道,我和他,除了那次「意外」,幾乎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轉型之后,我資源貧瘠,合作機會更是寥寥無幾。
更別提一起拍戲了。
察覺到我的視線,季昂偏過頭來,沖我挑眉。
沒了遮擋,肆意傾灑下來,我下意識皺眉瞇眼,片刻就被影籠罩。
「蘇芒,我的臉都要被你看出來了。」
季昂笑著,一臉氣。
「別告訴我二十多年來,你是第一次發現我帥。」
但也因為他這一轉擋住,我才不至于面目猙獰上鏡。
松了口氣,我撇撇角,移開和他正對的視線:
「季老師,有點過于自了。」
季昂很高。
跟我說話時總是微微彎腰,低著頭。
此時靠得正近,讓我有種被他擁在懷里的錯覺。
場景似曾相識。
昨晚好像也是如此。
昏黃的燈打在他的小麥上,有汗水偶爾落。
今天特意和導演打了招呼要和我一起組隊,難道說季昂他對我……
我呼吸一滯。
本就熾熱的空氣又蒸騰了兩分。
阿彌陀佛。
即是空。
著實害人!
季昂長得好看。
尤其這雙眉眼,是整張臉上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小時候的季昂白白凈凈,經常被玩伴們嘲諷。
彼時他還會著一臉大長鼻涕,淚眼蒙眬地拉著我的手,讓我給他撐腰。
而如今——
我看向扛著兩個大麻袋,手臂線條流暢有力,青筋鼓起的季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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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拳握住。
焯,這簡直就是在我心頭上跳舞!
到窒息的不只是我,還有直播間外的眾人。
【別人是惡搞綜藝,他們是綜。】
【什麼都磕只會讓我營養均衡,這對 CP 我站了!】
鏡頭下,就連其他嘉賓都忍不住側目,眼神中全是戲謔。
我無語,剛想解釋一番。
卻猝不及防被一強力拉到一邊。
我回頭看去。
在樹蔭下我剛剛站立的位置,竟散落了一袋還在力掙扎的蟲。
這種細細長長又長著很多腳的蟲子是我的天敵。
全憑理智強撐,我才忍住即將口而出的尖。
季昂早把麻袋放下,覆在我胳膊上的手始終沒放開。
「你們綜藝都玩這麼大的嗎?」
我白著臉,一陣陣地發。
季昂嘆口氣,到我掌心的皮滾燙:
「說好了是惡搞綜藝,你非要來。」
「臺本上只是說會有出人意料的惡搞環節,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大尺度啊!」
我認真辯解道,「第一期也沒這麼離譜。」
季昂恨鐵不鋼:「那只是開胃菜,好戲在后頭這句話聽過沒?」
我啞口無言。
他深呼吸幾個來回,又圍著我轉了幾圈,才松了氣:
「沒被砸到上就好。」
話音未落,我就聽見一邊傳來幾聲慘。
另外一組的嘉賓們躲閃不及,被蟲砸個正著。
這組嘉賓其中一位也是選秀豆出,我和他打過照面。
他出道后簽約了一家不錯的娛樂公司。
去年參演了一部網劇,火,現在已經算是一線明星了。
平時總是一副笑的臉,現在全無,可見嚇得多慘。
我瞬間代,表示同:
「看秦墨,臉都嚇白了,節目組也太不厚道了。」
季昂余瞄著我,語氣不善:
「這就不厚道?」
「我剛才一人扛倆麻袋負重走的時候,怎麼沒見你打抱不平?」
我撇:
「這能一樣嗎?你付出的是勞力,人家可是到了驚嚇啊!」
「傷害了我們」
季昂黑了臉,皺眉:「蘇芒,吃里外?」
我不甘示弱:「季昂,無理取鬧?」
季昂氣笑了:「算你厲害。」
然后將我的手放回邊。
我:「?」
本來季昂是個混不吝的子,平時我和他開玩笑也基本葷素不忌,口不擇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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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吃錯什麼藥?
直播綜藝我還是頭一次上,沒料到對季昂低聲說的話也被直播收了音。
彈幕大軍急匆匆趕來,繼續刷上一波存在。
有人在磕 CP 的路上狂飆:
【不是吧,不是吧,我們季哥不是淪陷了吧?】
【看季哥那眼神,家人們,這就是吃醋啊!】
也有人開始覺得我是來綜藝強綁 CP 的海王:
【剛開始和季昂搞曖昧蹭熱度,現在又來蹭秦墨熱度?】
【蘇芒這個小糊豆,不會是想廣撒網撈大魚吧?】
我角泛起冷笑。
自從轉型豆以來,網絡上各種聲音不絕于耳。
輿論轉變得這麼快,顯然是有人帶節奏。
這個時候,不理會才是最好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