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我提前開口，我也抹不開面子。
兩個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走回了民宿。
一路無言。
8
晚上，節目組公布第二天拍攝容后，是每位嘉賓的自由活時間。
吃過晚飯，我走出民宿放風。
民宿坐落在山清水秀的小山莊。
不遠連綿的山巒高低起伏，月照下來，樹葉搖晃，影影綽綽。
我掏出手機拍照，想發給季昂，試探態度。
后一道閃燈卻比我先亮起。
我好奇側。
是秦墨。
他揚起手機沖我晃晃：「晚飯吃得有點多，出來轉轉。」
我點頭示意，不想多說。
顯然秦墨不同。
他還是掛著讓人捉不的笑：「剛才拍照，你的背影很好看，我一時興起，沒經過你的允許，你要不要看看？」
他停頓兩秒：「覺得不好看或者你不喜歡我就刪掉。」
經過下午的事，我對他的印象有所改觀。
和不的人開這種大尺度的玩笑，還是在直播綜藝里。
我浸娛樂圈多年，再不聰明也能看出來他居心不良。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不用看了，直接刪了吧，我不喜歡。」
秦墨似乎沒有猜到我這個反應，怔愣在原地。
看機會，我腳底抹油似的快步走開。
秦墨卻不屈不撓：「這麼晚你一個人出來，和他還沒和好？」
語氣淡淡的，隨著晚風飄過來，說不出的別扭。
我深呼吸幾個來回。
山間清新的空氣和城市里不一樣，有沁人心脾的甜。
讓人上癮。
就像此時我對面是秦墨，心里卻無比想念季昂。
想和他一起來山里走走。
想知道在他心里，昨晚的一切，是不是和在我心里的分量一樣重要。
就這麼想著，一個悉的聲音傳進耳中。
「跟你有什麼關系？」
說著，一件牛仔外套披到我肩膀上，還帶著悉的溫度。
是季昂的溫度。
9
「作為蘇芒的朋友，出于禮貌，關心一下。」
朋友？
我什麼時候和秦墨是朋友？
季昂聞言側過頭看我，眼中映著月，水汪汪的，活像只被棄的大狗狗。
我心得一塌糊涂，頭搖撥浪鼓：
「我和秦墨只是之前見過一面。」
季昂角立刻彎一條弧，揚起眉和他對視：
「當事人都否認了，就請秦先生別裝人。」
Advertisement
「再打擾下去，就有點不禮貌了。」
他話帶著緒，秦墨也不惱，倒是離開了。
兩人視線錯，空氣里好像彌漫著濃濃的火藥味。
我和季昂并肩走在小路上。
一時靜默。
我猶豫片刻：「我……」
「我……」
季昂卻和我一同開了口。
我停頓，季昂也閉了。
我撓撓頭，試探道：「我剛才……」
「對不起……」
季昂的聲音也同時戛然而止。
這就是青梅竹馬的默契嗎？
我嘆口氣，認命道：「你先說。」
季昂著我，聲音低啞：「一個人出來不我？」
他目灼灼，仿佛要把我看穿。
我刻意移開視線，將路旁的石子一腳踢開：「我怕你還在生氣。」
「害怕我生氣？」
季昂發出一聲嗤笑，「那回來的路上也沒見你開口。」
呵，這人，還傲上了。
我抬頭，怒視他：「我怎麼沒說？我鼻子撞到你后背，你也沒說一句話。」
季昂不甘示弱：「你和秦墨摟摟抱抱，也沒和我解釋。」
說到這兒我就咬牙切齒：「你怎麼不問問我等你的時候看見什麼了？」
「鬼啊！」
一提起這兩個字我就覺得后風陣陣，不自覺朝季昂湊近。
「你知道我最怕鬼！！節目組還找來 NPC 藏在連路燈下的小賣部里。」
「我是跑的時候不小心撞到秦墨的！」
我越說越氣，季昂也自知理虧，氣焰立時沒了一大半。
他乖乖聽罵，我倒是沒想到。
瘋狂輸出后也愣在原地。
氣氛冷了下來，唯有耳邊山風呼呼作響。
「對不起。」季昂垂下頭，讓人更想摁住一。
「我當時太著急了，只聽見你喊救命的聲音，沒想到是因為這個。」
著急。
我一下抓住這個字眼，心跳逐漸加快，有什麼東西正在破土而出。
可我卻有些恐懼。
青梅竹馬。
兩小無猜。
這是我心中的最珍貴純潔的。
也了我心中的枷鎖。
「秦墨這個人，我總覺得怪怪的，你又偏偏和他這麼親，我一時沒控制住脾氣，而且明明昨晚咱倆剛……」
Advertisement
昨晚的荒唐一夜
我急忙拉住他的手，季昂的話戛然而止。
仿佛一盆冷水當頭潑下，表一點點變冷，最終連角都垂下。
他的聲音沉下去，沙啞得不像話：「蘇芒，你什麼意思？」
「敢做不敢認是吧？」
回答他的是長久的沉默。
10
第二天，縱然化妝師一雙巧手，也遮不住我由而外的疲憊。
和季昂肩而過，他眼神沒有片刻停留。
就連節目組的任務我都無心完。
好在惡搞沒有我最怕的兩樣，算是給了我息的機會。
可是我和季昂之間詭異沉悶的氣氛，不僅讓在場的嘉賓都覺得沉重，連彈幕都在懷疑：
【季昂和蘇芒之間的氛圍不太對啊，昨天還冒著滿滿的紅泡泡，今天怎麼就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
【臣附議，昨晚發生了什麼？求知人。】
黑我的人抓住了機會：
【這還不簡單？蘇芒腳踏兩只船被發現了唄，這邊勾引著季昂，那邊對秦墨眉目傳，哪個人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