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來說是我們一起去開同一間房,可是套房大得很,我們本沒干什麼。」
「在喝醉了以后,哭著江總的名字。」
「一定很江總,所有人都知道是江總不要了,可是還故意表現出這個樣子,一個人承擔了所有的罵名……」
「我們不知道生病了。」
「每天都把時間安排得很滿,我們以為只是想要忘了江總,可是現在看來,明明胃癌還酗酒那得多痛,有可能……」
「只是不想活了。」
16.
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我其實是有點尷尬的。
原來我在喝醉了后還會哭著江裴的名字嗎?
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
我無數次慶幸,還好現在我已經為阿飄了,否則不得當場社死?
說起來也諷刺的。
在我活著的時候,無數人說江裴不要我了是我活該。
無數人罵我是個賤人,說我沒有自知之明,還故意去破壞江裴的婚禮。
可是當我死后,所有人忽然都開始喜歡我。
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把我生前的一些視頻進行剪輯,賺了無數眼淚。
所有人都在說我有多江裴。
所有人都在緬懷我。
網上的發聲出奇的統一。
真是好笑。
我坐在江裴車上,看著邊他的狼狽模樣,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想法。
剛剛是他的書小安帶著人過來把他解救出來的,現在正在回去的路上。
小安坐在副駕,看著后座上的江裴,他說:「江總,我們現在要去哪里?各個地方都已經被蹲守,整個城市都要暴了。」
說著,小安稍微頓了一頓,猶豫說:「鄭小姐那邊……」
說著,他停下了,不敢再說。
只剩車子往前開,在這個城市里繞圈圈。
17.
在繞了三圈以后,江裴忽然說:「停車。」
司機立即靠邊停下。
「下去。」他說。
司機和小安對視了一眼,然后兩個人都聽從他說的下了車。
江裴自己坐上了駕駛座,發車子。
「江總。」小安立即湊上來,著急道,「您這是……」
「婚禮取消。」江裴只扔下這一句,然后就發車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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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搭著順風車,就坐在副駕上,看著四周景不斷后退。路燈打下來,帶著明暗的影。我看著他的側影,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心。
最后他來到了我生前的房子。
723521。
這是碼。
7 月 23 日是他的生日。
這里我已經好些天沒回來了,家里都蒙上了一層灰。
他打開燈后就這樣站在玄關,怔怔看著一邊墻上掛著的我和他的合照。
「阿言……」
他忽然開口,聲音在整個空曠的家里回響。
沒有回應。
18.
「阿言!」
他又了一聲,似乎這樣我就會忽然冒出來對他說:「逗你玩的,surprise!」
可是沒有,整個房子里除了他自己的聲音以外,什麼都沒有。
他開始各種翻箱倒柜,不知道在找些什麼,把我家都給翻了。
他不知道翻了多久,最后在床頭柜里發現了我之前的診斷報告。
他魯地翻那個報告。
「騙人的,阿言,你一定是在騙我!」
他一邊說一邊翻,直到翻到了最后的結果。
「……胃癌中期,建議盡快住院治療。」
一行淚落下,滴在了最后的日期上。
那也就是我當初去找他的日期。
他的手微微抖,下一刻,他把那份報告給撕了。
撕碎片。
似乎這樣一切就都不存在。
他在我家暴躁地走來走去,就像個瘋子。
最后他從我的冰箱里拿出了酒,不斷地往下灌。
「嗡嗡……」
他的手機響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看到了小安發過來的消息——
「江總,行車記錄儀上的容我已經從警方那邊拿到,剛剛發您郵箱了,注意查收。」
下一秒,他手機又是一次提醒,有新郵件了。
他點開郵件,打開視頻。
上面是我死前的視頻容。
小安還配上了文字容——
「季小姐在給張雅打電話后先是拍了那棵樹,后來應該是想要發給您,但是看到了您發給的消息,就轉而發到了平臺上。」
「再后來季小姐好像又收到了您的消息,然后忽然緒失控,拿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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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裴一遍遍放著視頻,一遍遍看著他給我發過去的最后幾條消息。
忽然,他笑了。
「季思言,這就是你對我的報復嗎?」
他笑著,眼淚不斷往下掉:「那你功了。」
19.
我的心很復雜。
講真,我還真沒有想要通過死來報復他。
我只是……攻略失敗了。
「統子,你說,他現在是什麼意思?」我問了一下系統。
「不知道。」系統說,「我只是一個程序設定的系統,不懂你們人類這種莫名其妙的糾結。」
行吧。
20.
因為我本應該是下午才夠 10 天的,只是中途推了大脈導致先嗝屁了,時間沒到,就還停留在這里。
系統說我這是在故意卡 bug,說下次如果我再沒有經過允許干這事,就不是飄起來了,而是跟著尸💀發爛發臭。
我想了想那場景……
咳咳……
還是不要去想了,我只是看著一邊不斷給自己灌酒的江裴,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喝了多久,喝得醉醺醺地又去吐,死命吐。
吐著吐著,他的手機響了。
是小安給他打的電話。
「什麼事?」他接通。
「江總,本這會兒我不應該找您的,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