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也是得了大小姐的命令,我自然是不會怪你的。」
我一邊替藥,一邊聲開口。
屋子里其他的婢紛紛都抱著被褥去了隔壁房間,現如今我和素紋都是不被大小姐喜歡的人,若是靠近了一分,那也極有可能會被牽連。
但只有我一個人敢靠近。
我承認。
我懷了別的心思。
我細細替上好藥,又給倒了一杯茶水。一杯溫熱的茶水下肚,素紋終于忍不住掩面哭了起來。
「婢的命難道就不是命了嗎?」
「小姐也太欺負人了,明明是自己不小心摔了簪子,可偏把氣撒在我上,還拿簪子劃我手臂。」
「我手臂日后留下傷疤,這輩子算是毀了。」
素紋哭得十分傷心。
這世道子向來艱難,手臂上留下那麼一大條疤痕,日后想要找一個郎婿都是十分艱難的事。
我又拿出了另一瓶藥,塞進手里。
「以前我在爺院子里伺候的時候,不小心劃傷了手腕,這是當時爺送給我的藥,每日用著,日后傷疤會逐漸消失的。」
「真的嗎?」
素紋原先還黯淡的神忽然變得明亮起來,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抓著我的胳膊,然后對我說了很多句謝謝。
「蘇姻,我會報恩的。日后在雪院里,我也能盡我所能地護你。」
真心或許能夠換到真心。
換不到也沒關系,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好。
我看著素紋,眼里流出的激不似作假,我便借機跟攀談起來。
「在爺院子里的時候,我就聽說過雪院的差難當。每個月要換一婢才行,也不知我們最終會不會被趕走?」
我故作不知,然后嘆了口氣,仿佛是真的在憂心我的明天。
素紋卻冷笑了起來,低頭看著已經纏好了白布的胳膊,眼里無限凄涼:「若是趕走,那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素紋姐姐,為何這麼說?」
「咱們這位大小姐的脾氣,我相信你在爺院子的時候也是知道的。不過是簪子摔在了地上,就劃我胳膊出氣。那些平日里犯了小錯的婢們,你覺得們還能活得下來嗎?」
我故作驚訝,還特意起把房門關得更了些。然后又坐到了素紋側,再次詢問:「我倒是曾聽到過一些傳言,說是雪院里經常會無故消失一些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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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素紋直接打斷我的話,刻意低聲音說:「也是宋家有權有勢,宋夫人又寵著,那些鬧著要兒的人家,便撒些銀子出去。有錢能使鬼推磨嘛。堵不住的,那更好辦,尋個由頭趕出京城。若還是管不住,郊外那麼多山匪,死在路上也是尋常事。」
我「驚訝」地捂住了,怎麼也不肯相信這個事實。
素紋搖搖頭,罵了我句傻丫頭。
「日后你便知道了。」
12
這個「日后」,并沒有多久。
素紋惹了宋卿雪不開心,手臂又了傷。短時間自然不能夠在主子跟前伺候。
那邊只能提拔二等婢。
當初那個在后院故意想給我難堪的小梳,憑借一手湛的梳發技巧,得了宋卿雪的青眼。
一連兩天得了好幾回賞賜。
連走路都鼻孔朝天,指使著雪院里其他丫鬟婢。
素紋瞧那副張狂樣,悄悄跟我說:「等瞧吧,小梳遲早笑不出來。」
我有想過小梳會被罰,但怎樣也沒想到是因為一件服送了命。
宋卿雪貌似又有了新目標,特意讓人給自己新做了一服。小梳為了顯示出自己得寵丫鬟的份,特意捧著服在院子里招搖。
「這是大小姐新做的,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的。」
話音落下的同時。
小梳轉就跟一個掃地的丫鬟撞到了一塊。兩個人雙雙往后倒,手里的服便這麼摔在了地上。
其他人還沒來得及扶,偏巧宋卿雪從院子外回來。一眼就瞧見自己的服在地上,當即怒不可遏,出鞭子就甩在小梳上。
活生生把人給打死了。
彼時我正在廚房里忙活,等聽說這件事的時候。小梳已經沒了氣息,渾是地躺在雪院的走廊上。
宋卿雪揚了揚手里染的鞭子,視線又在我等一眾丫鬟上掃過。
「你,去把給我理了。」
「什麼晦氣玩意兒?居然把本小姐的服給弄臟了,打死活該。死了還臟了本小姐的院子,趕給我拖出去喂狗!」
宋卿雪明的臉龐上全是不耐的神,又隨便指了一個剛院子半個月的小丫鬟,讓去把小梳的尸💀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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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瞧著不過十二三歲,平日也只負責院里灑掃,大概是曾見過這般🩸場面,如今又被這麼一指,當即就嚇哭,跪在地上不敢說話。
宋卿雪臉上不耐的神更明顯了。
「沒用的東西!」
鞭子甩在那丫鬟上,小丫鬟哭得更兇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本小姐就是被你們給哭倒霉的!」
宋卿雪然大怒,一遍又一遍在那個小丫鬟上。雪院里哭天喊地的,但沒有一個人敢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