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站在閨房前,一個人高馬大的糙漢子,一個冷殘酷的將軍,竟然開始想,他的妹妹生的那般弱,方才哭得那般可憐,如若這次他鐵了心不給吃,會不會難,晚上是否會難以睡。
陳灼還記得,以前次次都要趴在他懷里吃著才能睡。
那時,陳灼只當好玩,他寵著也樂意給玩,就沒有訓斥,將抱在懷里任由吃。
而那小畜生就真的這麼吃了一夜,翌日陳灼醒來,陳灼不僅發現這個小家伙還在自己上,還發現那里都被這小畜生嘬掉了皮,紅得跟什麼似的。
陳灼一個只會打仗的大男人頓時漲紅了臉。
然后,他拍著屁起來,分外兇狠地說沒有下次,他會找來太醫給治病。
然而下一次,當陳念又滴滴地和他撒時,哭得雙眼泛紅時,陳灼妥協了,他拿撒的沒辦法。
這次亦是。
他才離開陳念的閨房不久,此時此刻站在門前,當他想起方才那小家伙抱著他哭泣撒的樣子,陳灼便頹唐地放棄了讓戒這癮的念頭。
此次他出征已有三月,小家伙沒吃到,會不會做出傷害自己的事
想及此,陳灼倍覺煎熬,頭疼裂,認命般地想要敲開房門時,耳邊卻傳來子的喊聲。
“灼哥哥。”
在陳灼意敲門進屋時,沈明雅喊住了陳灼。
這一喊,陳灼猛地回神,想要敲門的手頓在半空。
方才他心中所想猶如夢魘,陳灼清醒過來后驟然收回了手,從陳念的閨房前離開。
混思緒逐漸清明。
理智回籠,他又了那個磊落冷漠的將軍。
“灼哥哥……”
陳灼下了臺階,沈明雅也跟了過去。
快步走至陳灼前,一方手帕在手心,朝他福了福,雙眸瑩瑩帶笑:“灼哥哥這次怎麼提前回了,沒有和軍隊一起回京?”
陳灼沉默,往前走著。
沈明雅跟上去,雖眉眼不流出了崇拜慕之意,但囿于自己是名門閨秀,也不敢將自己的慕表現得太明顯,只矜持地笑了笑,又溫聲說道:“若是灼哥哥隨軍隊一起回來,朱雀大道上定又是站滿了子,都會朝灼哥哥拋手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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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灼是京城眾多貴的意中人,也是公認的男子。
他生的英俊高大,虎猿臂,彪腹狼腰的,又是保家衛國的大將軍,年就上了戰場,從無敗績。
以前次次征戰歸京時,城門兩旁都滿了人,眾人夾道歡迎,扔花拋手絹的皆有。
他在很多人心中是大英雄,勇猛無比,的理著令人臉紅心跳的雄氣息,在京城,慕之人數不勝數。
沈明雅也喜歡他,崇拜他。
與他的婚約是陳沈兩家自小定下。
那時陳灼的父親尚未離世,兩家定了娃娃親,陳灼及冠后,便提出要解除婚約,只是沈明雅不肯同意。
但沈明雅不同意也沒用,陳灼行事獨斷,陳母也左右不了他。
陳灼平時與沈明雅來往也甚,因著他和兄長沈修是好友,看在沈修的面子上,陳灼也未曾對冷言冷語,只是不太搭理罷了。
只是這次沈明雅打了陳念,誰的面子都不好使了。
“灼哥哥,你怎麼不理明雅?”沈明雅揪著手中帕,眸有些飄忽不定,聲問,“明雅一直盼著灼哥哥回來,天天都去寺廟為灼哥哥祈福呢。”
“你打了念兒?”
陳灼說話向來直接,不會彎彎繞繞,在沈明雅說完后,冷不防就問了這麼一句。
沈明雅一怔,手中帕差點撕了個口子。
陳灼問得太過突然,還沒想好措辭,該怎麼去否認這件事。
沈明雅低下頭去,沒有立即回答。
“說話。”陳灼等得不耐煩,催道,“打了還是沒打?”
“灼哥哥,這事有誤會。”半晌,沈明雅洇紅了一雙眼,眸子里滿是眼淚,委屈地哭訴,“你聽我跟我解釋。”
陳灼皺眉。
看到別人哭,他只覺得煩躁。
“誤會麼?沈明雅,你只需要回答我,打了還是沒打。”
此時兩人站在庭院一樹下,男人量高大,擋了大半日,束起的長發垂落肩膀,劍眉斜飛鬢,鼻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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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灼的確生的英俊,但他此刻居高臨下冷聲質問的模樣著實令人膽寒。
周俱是凌厲冷銳之氣,威嚴深重,此時的神又極不耐煩,眼眸里出怒氣……
沈明雅被這氣勢所迫,再也無法強裝鎮定,雙發。
“看這樣子,你的確是朝念兒了手。”陳灼微扯薄,冷冷笑了下,對面前哭泣的子毫無憐惜。
沈明雅崇拜陳灼這樣的將軍,但同時,也畏懼陳灼。
尤其是盛怒之下的陳灼。
當時被陳念的話語所激,一怒之下的確打了。
陳念的臉上留下了扇掌的手指印,若是陳念朝陳灼告狀,一口咬定是打的,本無從否認。
此時此刻,沈明雅細細思慮一番后,只能將這件事認下,給自己找個合理的手理由。
打,本就是被。
如何怪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