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姐夫給他撐腰了。
打游戲有姐夫帶飛,沒錢了有姐夫支援,想了——
這個姐夫真沒招。
許硯行認識的單漢一大堆,姑娘卻真沒有幾個。
盡管如此,錢兀還是很滿意。
我也很滿意。
只是,卻也忍不住為他擔心,他每一次出任務,我都揪著一顆心,覺也睡不安穩。
這時的我,像極了當年的我媽。
……
晚上八點,我和錢兀幫我媽包餃子,豬玉米餡,許硯行吃。
我們圍著一張桌子,一邊包一邊看著電視劇,錢兀則逮了空便坐在一旁著玩手機。
「姐!」
錢兀忽然驚呼一聲,「金海灣著火了!聽說快燒了半棟樓了……」
我手一,餃子瞬間被扁,黏膩的餡料粘了一手。
自從和許硯行和好,我最害怕聽見的,就是「著火」二字。
甚至來不及手,我跑過去,搶過了錢兀的手機。
他是在一個本地群里看見的,有人在小區現場拍攝,火勢很大,隔著屏幕看上兩眼都讓人覺著心慌。
許硯行今天在班。
我想要給他撥一通電話,找了一圈卻都沒找到手機。
是我媽走過來拍了拍我肩膀,「別急,既然選擇了許硯行,就應該相信他。」
并把我的手機遞了過來。
原來,手機一直就在我面前的桌上。
我撥通了許硯行的手機,卻始終無人接聽。
再待不住,我抓起外套出了們,錢兀也跟了上來。
我們打了車趕往出事小區,出租車司機們一般消息都比較靈通,路上,他從后視鏡里看了我們一眼,低聲問道,「姑娘,你們這麼急著過去,是不是有親人住那里啊?」
「聽說這火燒的特兇,今天風又大……好像有好幾個消防小哥都被困里面了,造孽哦……」
我沒說話,子卻不自覺的抖了起來。
許是察覺到說錯了話,師傅連忙改口安道,
「沒事,那小區大得很,不一定是你家親人住的那間……」
「我未婚夫在火場里,他是消防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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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啞著嗓子說了這句話,竭力忍,卻還是帶了哭腔。
此話一出,師傅瞬間噤了聲,只是,將車速默默的提高了些。
停車。
錢兀扔了錢便跟在我后跑了下去。
離的老遠,我便看見了那沖天的火與滾滾濃煙。
雙有些發。
其實,我知道自己過來也沒用,我本幫不到他任何,可是,不過來在現場等他出來,總是覺著心里難安。
消防車停在樓下,現場格外嘈雜。
我仰頭看著,心已揪做一團。
腦袋空白的一瞬間,我仰頭看著天,在心里暗暗許愿:上次去廟里上香,我什麼愿都沒求,現在求好不好?
希老天垂憐,能讓我喜歡的男人,平安歸來。
也不只是他。
希所有人都能平安。
可是——
事似乎總與愿違,愿還未許完,頭頂忽然響起一道尖聲,接著,是一道重落地的悶聲。
人群中忽然響起一陣尖。
我還沒反應過來,眼睛便被人用手蒙住,是錢兀。
他聲音的厲害,卻還是盡力護著我,「姐,別看。」
應該,是有人跳了下來。
現場混一片,已經有警察開始疏散人群了。
這場大火,燃燒了近十個小時才被徹底撲滅。
中途不斷有傷員被救下,送往醫院,也有消防人員被隊友扛了出來。
每出來一人,我的心便揪幾分。
我站在原地,雙仿佛生了,子僵的完全無法彈。
錢兀無意間到了我的手,不由得驚呼,「姐,你手怎麼這麼涼?!」
是啊。
我能到自己雙手的溫度,涼的像冰。
不只是手,上也是如此。
我腦中反復出現的,都是當年父親被抬出火場的畫面——
曾溫和風趣的男人,卻在烈火中了一焦炭。
而他至死都蜷著子,保護著懷里那個五歲的小孩。
可惜的是,小孩也沒能搶救過來。
我想去拽錢兀的手,想問他許硯行會沒事的對不對,可是,子抖的厲害,我甚至連攥住他袖口都做不到。
我好害怕。
好怕下一個被抬出火場的,就變了許硯行。
那種未知的恐懼,與當年父親去世時的悲愴相織,讓我幾乎站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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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有人被抬了下來。
我瘋了般推開人群,闖過警戒線,跑上前去看他的臉——
不是許硯行。
可是,這人我也見過,是那個劉哥。
我驀地后退兩步,讓開了位置,不敢耽擱救援。
劉哥似乎傷的很重。
想起前幾天還和劉哥打趣著說過幾句話,我雙手的更厲害了些。
水火無。
在災難面前,人類顯得那般弱小。
可是,我聽見他們的隊友說,劉哥在昏迷前,救出了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被他護的很好,基本沒什麼事。
因為,他的防護服給了那個孩子。
一同被他給出的,是生的希。
我被帶回警戒線外,卻再忍不住,眼淚漱漱落下。
我甚至都不知自己在哭些什麼。
哭我爸,哭劉哥,哭許硯行,也在哭那些穿梭于火場中的烈火英雄們。
災難面前,人們那般弱小。
可是。
在大義面前,火可滅,水可竭,生的希,永遠不熄。
我在小區里站了很久,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