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可言說的結婚,指的是錄制期間,為熒幕上的夫妻,并非真的跟自己結婚。
“卿老師真敬業啊。”裴如念故意改變稱呼,將自己從沉溺的氛圍中出來,撓撓頭發說,“但是,我們之間各方面差距太大。我還笨手笨腳的,平常也不會照顧別人。如果您選擇我搭檔,我有點害怕。”
“沒關系。”卿可言四平八穩說,“我們是夫妻,你可以多依賴我。”
“不、不好吧…”裴如念表僵在臉上,小聲嘀咕,“你工作那麼忙,還要照顧我,實在太麻煩了。”
“照顧自己妻子,不算麻煩。”卿可言毫沒有放棄的意思,反而更加堅定,直接裴如念的名字。
“啊?”
“今天晚上,我會選擇你。”
裴如念眼睫輕,心里越來越慌。
卿可言聲音略低,近乎請求的說,“希你也能選擇我。”
相親到此結束,裴如念想要避開攝像機,跟卿可言說幾句話。
旁邊工作人員送來一張測試,要求裴如念填寫。
測試題的容跟上午類似,測試男嘉賓的默契和匹配度。
其中有幾道關于喜好的問題,裴如念清楚答案,故意避開正確選項。
心里打起小算盤:說不定匹配度太低,自己就可以委婉的拒絕卿可言。
二十分鐘后,跟拍導演公布匹配度結果。
“恭喜裴如念老師,你跟卿可言老師的匹配度是——”跟拍導演故意拖長調子,制造懸念。
生生拖延半分鐘,才扯著嗓子宣布,“100%!你們是天生一對!命中注定的人!”
“恭喜!”工作人員紛紛拍手。
“怎麼可能?測試有問題吧?”裴如念難以置信,把兩份測試結果要過來,赫然發現:
Advertisement
自己故意答錯那幾題,卿可言選擇相同的答案,并給出理由。
喜歡的季節:秋天。
裴如念清清楚楚記得,卿可言喜歡冷的天氣,所以討厭秋冬。
結果他給出的理由是:初相識于秋天。
還有關于理想型的問題,卿可言明明欣賞強人類型。裴如念反其道而行,聲稱自己是撒需要保護的小生。
以為,四年多不見,卿可言的理想型不至于360°大反轉。
結果,裴如念太天真了。
裴如念給出的理由是:對粘人撒的無,但如果朋友撒就可以。
簡直大寫加的雙標,偏的明目張膽。
“裴老師,現在節目組的意思呢,讓你今晚選擇卿可言。”跟拍導演看出的顧慮,主找裴如念涉,“我代表節目組向你保證,先導片全過程不會惡意剪輯。如果發大規模網暴,可以為你提供危機公關,及時理問題。”
錄制到現在,瞎子也能看出卿可言對裴如念有意思。如果換別的嘉賓,早就抱住頂流大蹭熱度了。
裴如念偏偏不為所,還躲著頂流。
節目組想不通,為什麼放著紅的機會不用,使勁把頂流往外推?思來想去,唯一的解釋應該是害怕被罵。
“裴老師,我想多說一句,黑紅它也是紅。像這種紅的機會,打著燈籠沒找。”
“我明白,謝謝導演。”裴如念深吸一口氣,跟拍攝組商量,“可以讓我跟卿老師單獨說幾句嗎?”
“當然。”工作人員識相的騰出空間。
偌大的花園,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裴如念來到卿可言面前,心如麻,干脆用行表達。
腰彎90°,深深向卿可言鞠躬。
“對不起。”
卿可言問,“對不起什麼?”
裴如念保持鞠躬的姿勢,不敢抬頭,害怕被他看到泛紅的眼睛,“當時跟你分手,對不起。”
Advertisement
“分手的事不用道歉。”卿可言手過去,把扶起來。
見裴如念仍舊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憑覺到的臉,蹭了蹭微紅的眼角。
裴如念:“還有,你拒絕我好多次,我還是死纏爛打纏著你,給你添堵。”
“那件事更不需要道歉。”卿可言說,“我拒絕你,是因為沒有做好談的準備,不是討厭你。”
“討厭我也沒關系,我確實煩的。”裴如念咬住下,把哭聲憋回去,再次重復道,“對不起。”
“別哭。”卿可言沒有紙巾,用袖幫眼淚,沉聲說,“裴如念,你確實應該跟我說對不起,但不是為了你說的事。”
“那、那是什麼啊…”裴如念非但沒止住哭泣,反而越哭越兇。
一直有這個病,如果自己安安靜靜躲起來,一小會兒就能恢復無事發生的狀態。可要是邊有人哄哄,眼淚就像決堤的洪水,嘩啦啦往外冒。
卿可言袖子都了,裴如念的哭泣依舊沒有停止。
卿可言明明是被甩的那個,裴如念反而比他更加委屈。
“別哭了。”卿可言有點無奈的,“如念。”
這個稱呼,仿佛什麼咒語。
裴如念聽到,立刻就不哭了,抬起頭著他。眼睛紅紅的,像一只可憐兮兮的小白兔。
以前往時,卿可言總是連名帶姓稱呼,一點都不親近。
裴如念私心想要更親近的稱呼,撒好幾次,卿可言卻不肯改口。
后來,裴如念鬧脾氣,他才用妥協般的語氣,輕輕了聲‘如念’。
跟剛才的語氣一模一樣。
為什麼?
明明已經分手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