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傾單手支著額頭，面上帶著幾許笑，“本宮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被親手養大的寵傷著了。”
溫瑾臉白得徹，目微垂，正好落在的子上，繡著鸞鳥金紋子彰顯著尊貴的份：“那寵真該死。”
“敲掉他的牙齒，本宮不太忍心。”晏傾嘆氣，“拔了他的爪子，好像也就失了幾分趣味，所以本宮覺得還是把寵囚起來，讓他牙齒沒法咬人，利爪也沒法傷害人。”
“是。”
晏傾端詳著他的臉，半晌，有些悵然：“但凡你長得稍微失一點……”
也不至于多費這個心思，直接丟去葬崗讓豺狼🔪尸得了。
溫瑾聽出了這句話里的意思，繃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他該慶幸自己長了這樣一張臉，否則只怕真的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吧。
“殿下。”沈墨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副鐐銬，看到溫瑾也在時，作微頓，隨即低頭道：“屬下把鐐銬拿來了。”
“放下吧。”
“是。”
晏傾看著溫瑾：“鐐銬也是為你準備的。”
溫瑾已經平靜了下來，角揚起的弧度清淺溫和，讓人毫窺不見他心的真實緒：“多謝殿下。”
“謝我？”晏傾嘖了一聲，“本宮養了你那麼多年，原以為比任何人都了解你，然而如今你是真心謝，還是假意逢迎，本宮都已無法辨別，以后還敢相信你嗎？”
溫瑾心頭刺痛，低著頭，聲音無端發：“臣不會對殿下撒謊，永遠不會。”
“既然如此，自己去把鐐銬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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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溫瑾起走過去，把沉重的玄鐵鐐銬拿起來，哪怕肺腑里排山倒海般的寒氣凝聚，他面上也沒有流出分毫，只是戴著鐐銬的手從所未有的沉重滯。
雙手雙腳很快被鎖住，他拖著腳鐐走過去，親手把鑰匙給晏傾，溫潤俊的臉上不見毫異樣緒，神一派坦然恭順。
至還愿意要他，這足以讓他到心安。
晏傾接過鑰匙，抬手示意。
溫瑾于是轉朝金籠子走去，手打開門走進去，關上門，在床頭跪坐下來，修長姿優雅流暢，氣度從容不迫，哪怕此時這般境，也沒見失態半分。
“多年教養沒白費。”晏傾偏頭打量，“這世間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可以把鐐銬也戴出君子的風骨來。溫瑾，這囚籠和鐐銬當真是為你量打造。”
“是。”溫瑾依然是溫順的語氣，“多謝殿下。”
晏傾放下茶盞，放松斜倚在錦榻上：“你知道本宮接下來想做什麼嗎？”
“臣不敢妄加猜測。”
“本宮想要這天下皆臣服于朱雀城。”晏傾揚輕笑，“朱雀城那座城主府本宮看上了，兩年前已經為本宮的行宮。”
溫瑾安靜斂眸，心頭驟然浮現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朱雀城位于雍朝南面，地雍朝版圖中心位置，城池富庶，百年前曾是雍朝作戰中心，若在朱雀城中布置兵力，易守難攻，是兵家作戰最佳之地。
雍朝統一之后，那座城池被當年的皇帝賜給功績做大的將軍，封了朱雀王，之后朱雀王在朱雀城安家落戶，養兵買馬，一代代傳至如今，已經了雍朝皇帝的心腹大患。
除此之外，當年的朱雀王還養了許多面首，的城主府跟皇帝后宮一樣，為了養寵侍，特意建造了許多風景獨特的院落，還為這些院落取了如詩如畫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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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傾要了城主府……
溫瑾一顆心像是墜冰窖，冰冷的覺慢慢浸四肢百骸，讓他冷得說不出話來。
“殿下。”他緩緩開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著平靜如常，“朱雀城兵力重，現任朱雀王是個心思深沉之人，想要拿下朱雀城并不容易。”
“確實不太容易。”晏傾漫不經心地點頭，“不過本宮覺得也沒那麼難，朱雀王鹿鳴已是本宮的人。”
溫瑾微震，離開朱雀城三年，朝為三年，他竟完全不知朱雀城已經盡屬于晏傾所有。
“鹿鳴生桀驁難馴，他怎麼會心甘愿……”臣服于殿下？
“是人就有弱點，本宮只要找準他的弱點，他自然不堪一擊。”晏傾說道，“何況朱雀王城的境跟當年不一樣，鹿鳴是個聰明人。”
溫瑾抿，斂眸不發一語。
晏傾起走到籠子外面，看著溫瑾安安靜靜的模樣，笑道：“溫瑾，你還是適合做個安靜的寵，看著都讓人想要憐。”
溫瑾一怔，自然而然地揚起淺笑：“只要殿下喜歡，臣愿意做個寵。”
“愿不愿意已經不是你說了算。”晏傾居高臨下，聲音慵懶卻清冷如雪，“以后就好好待著，別生出不該有的心思，本宮不想親手毀了你。”
溫瑾斂眸：“是。”
“你猜你若不去上朝，晏宸能支持幾日？”
溫瑾道：“最多七日，他會親自去一趟臣的府邸。”
“這麼篤定？”
“蕭景寒被關押在大公主府牢，蕭重山一日見不到自己的兒子，一日無法心安，皇上應該會求助攝政王，但攝政王不是個好管閑事之人。”溫瑾聲音好聽，像清靈干凈的溪水，“皇上可以倚重的只有臣。”
晏傾點頭：“言之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