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章 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溫瑾所料毫不差,當蕭重山和魏長海又一次吃癟而回之后,帝王的震怒再也無法克制。
咔嚓!
茶盞被狠狠摔了出去,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晏傾到底想干什麼?”晏宸鷙的聲音自書房里傳出,一字一句仿佛都挾裹著寒霜,“要造反嗎?晏傾是不是要造反?!”
書房外侍衛低著頭噤若寒蟬,帝王的怒火讓所有人心悸。
“皇上息怒!”書房里伺候的宮人齊齊伏而跪,臉蒼白,嚇得大氣不敢。
晏宸面罩寒霜,表沉得仿佛能滴下水來。
晏傾簡直太囂張!
被放逐在朱雀城十年,原以為會修養,行善積德,好好贖那一與生俱來的罪孽,沒料到反而增長了的反骨氣焰。
帝王威嚴不容挑釁。
晏宸語氣冰冷:“傳溫瑾進宮!”
“回,回稟皇上……”魏長海戰戰兢兢地開口,“溫大人告了病假。”
晏宸一怒,這才記起溫瑾告假的事,不悅地皺眉:“朕不是讓太醫過去了?太醫怎麼說?”
魏長海低著頭:“太醫沒能見到溫大人。”
晏宸怒道:“如此關鍵時刻,他不來替朕分憂解勞,是故意想躲清靜去嗎?!”
父皇說溫瑾可靠,可他對溫瑾總是有種說不出來的忌憚,就跟忌憚那個天煞孤星一樣!
果然他的覺是對的。
他指責晏傾時,溫瑾左一句替晏傾說話,右一句替晏傾找借口,如今需要他出謀劃策拿主意的時候,他就躲了個不見人影!
他到底在想什麼?
“皇上。”陸國忠跪在一旁開口,“不如讓攝政王出面?”
他昨日傷頗重,此時臉著病態的蒼白,聲音也是冷的,看起來有種病懨懨的孱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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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宸看了他一眼,著臉不說話。
昨日侍提議讓攝政王出面,他然大怒,可今日陸國忠再提這個建議,他卻覺得可行。
讓攝政王對付晏傾,不管能不能,對他都沒有損失,若能兩敗俱傷則更好,他坐收漁翁之利。
緩緩收了怒氣,他在椅子上重新坐下來,沉聲道:“傳旨讓攝政王進宮。”
“是。”
魏長海接了旨意,連忙行禮告退,馬不停蹄出宮去了攝政王府,一天之兩次出宮傳旨,傳的還都是不太好惹的大人,他這個前公公當得著實提心吊膽。
攝政王晏蒼是比長公主還難以招架的人。
好在這一次沒有被阻隔在大門外。
“皇帝讓本王進宮?”晏蒼正在書房里看書,聞言目微抬,“何事?”
魏長海戰戰兢兢回道:“為……為了九公主的事……”
“九公主已經被冊封為長公主。”晏蒼冷漠提醒,“如何稱呼還需要本王提醒你?”
“老奴該死,老奴該死!”魏長海連忙扇了自己兩耳,躬告罪,“皇上是為了長公主一事,想請攝政王進宮一起商議解決之道。”
“晏傾做了何事?”
魏長海一窒。
攝政王府的報網比任何一個王爺權貴都通,怎麼可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可攝政王既然問了,他不敢不答:“蕭公子在紅鴛樓幽會,被九……長公主捉在床,跟他幽會的子已經被殺,蕭公子被長公主押回公主府,現……現在關在公主府大牢里……”
晏蒼聞言,矜貴的臉上像是籠上了一層寒霜,更顯冷漠無:“先帝有命,皇上龍康愈,本王便出攝政大權。晏傾若有錯,皇上該如何置便如何置,本王不會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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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攝政王說得極是。”魏長海訕笑,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不過皇上剛剛登基,很多事還需要攝政王您多多提點。”
“沒什麼可提點的。”晏蒼埋首于卷宗之中,聲音淡漠,“蕭景寒即將跟晏傾親,卻敢在親前夕去幽會,還被當場抓到,目中無人到了極致。晏傾想怎麼置他是晏傾的權利,此事若是放在尋常之家,不守婦道之人可以被拉去浸豬籠。”
魏長海臉僵住:“可……可……”
“蕭景寒私德敗壞,晏傾沒把他閹了已經是格外仁慈。”
魏長海頓時覺得兩之間涼颼颼,恨不得當場給晏蒼跪下。
“攝政王,還求您支個招。”
他一天兩次出師不利,皇上會不會一氣之下把他杖斃了?
晏蒼沉默片刻,“辦法也不是沒有。”
“奴才恭聽。”
“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晏蒼淡道,“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理會就。”
魏長海僵住,這就是攝政王所說的方法?
“還不走?”晏蒼皺眉,語氣冷峻,“需要本王送你出去?”
魏長海臉一變,連忙告退:“奴才不敢,奴才這就告退。”
回到宮里,魏長海把攝政王的話恭敬轉述給皇上,晏宸剛消下去一點的怒氣瞬間再次飆高,握著茶盞的手狠狠使力。
“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晏宸咬牙冷笑,“這意思是朕若沒辦法,就只能忍著?”
魏長海快要哭了,忍不住打了個寒:“攝……攝政王的確……的確是這麼說的……”
晏宸閉了閉眼,心頭怒火翻騰。
想到溫瑾告假,攝政王置之不理,蕭重山投鼠忌……晏宸忍不住想大開殺戒。
他這個皇帝竟窩囊到對一個公主束手無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