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嬤嬤咬了咬牙:“長公主殿下這般做事,實在讓奴才為難。”
“不為難你。”晏傾吹著自己的指甲,“二十庭杖打完,你們就可以走了。”
“可是駙馬爺……”
“駙馬爺傷勢過重,需要靜養。”晏傾抬眸看他,“還是說陳嬤嬤要讓駙馬爺拖著‘病殘軀’進宮面圣?”
第14章 油鹽不進
“加之罪,何患無辭?!晏傾,你不想跟我親可明言,為何要如此害我?”
蕭景寒被強按在凳子上,后疼得像是潑了層熱油,沉重的實木子打在上,幾下就皮開綻。
他死死咬著牙,偏頭看著晏傾,“你如此惡毒地栽贓陷害于我,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皇上也絕不會放過你!”
他囂得越厲害,麒麟衛下手就越重,只幾下就讓他臉慘白,冷汗淋淋。
蕭景寒心里恨毒了晏傾。
七年?
不,他一天都不想再忍,恨不得馬上把這個煞星毒死,讓去十八層地獄里囂張!
“栽贓陷害?”晏傾嘆了口氣,聲音越發疏懶了些,“本宮去紅鴛樓樓捉,親眼看見你跟姑娘幽會,現場也不止一個人看到你做了什麼好事,蕭公子敢說這是栽贓陷害?”
子已經打了十多下,蕭景寒疼得面扭曲:“你別裝傻!”
他說的本不是逛青樓一事。
蕭夫人見他疼得厲害,忍不住失控嘶吼:“長公主殿下太過分了!就算他有錯在先,可這錯也不必被放這麼大,誰家男子沒逛過青樓?所有尋花問柳過的男人都要到如此重懲嗎?”
“逛青樓錯確實不大,可是存著謀害本宮的心思跟本宮親,卻是罪無可恕,理該被凌遲死!”晏傾說完,轉走,“本宮還有事在,沒空在這里聽蕭夫人替自己的兒子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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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嬤嬤急聲道:“長公主殿下且留步!”
“二十杖打完之后,把蕭景寒扔回大牢里。”晏傾微微偏頭吩咐,隨后看向兩位嬤嬤,“你們既然是太后派來的,那麼應該先教教蕭夫人何謂君臣尊卑,再來求見本宮不遲。”
說罷,頭也不回地舉步離開。
陳嬤嬤急聲開口:“長公主殿下,太后娘娘懿旨,命你即刻釋放蕭駙馬!”
“太后的懿旨對本宮不起作用。”晏傾頭也不回,聲音涼薄無,“有空的話,蕭夫人多去拜拜各路神仙吧。”
太后?
從時就把放逐在宮外不聞不問,每次見到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態度,明明是親生的兒,卻像是前世的仇敵一樣。
如今有什麼資格來命令?
晏傾以前做過不善事,試圖改變母后對的態度,可是死過一次之后,覺得親對來說已經無關要。
眾叛親離又如何?
自古以來掌大權者無一例外地會為孤家寡人,丟掉的牽絆,才能讓自己變得無堅不摧。
經歷過前世種種,親,,友……所有的對來說,都已不值一提,想要的,只有那至高無上的權力。
晏傾去了書房。
每次心不好的時候,都會在書房練字一個時辰,這樣可以讓最快地得到平靜。
然而今天注定平靜不了。
“殿下!”一名麒麟衛匆匆而來,“錦衛大總管陸國忠被殺,皇上命大理寺和刑部聯合查案,如今兩位大人帶著衙役到了公主府,他們想要找長公主殿下問話。”
晏傾抬眸:“他們懷疑本宮是兇手?”
“是。”
“那你出去告訴他們,一個敢于冒犯本宮的閹人,本宮想殺就殺了,他們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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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衛微凜,“是。”
晏傾執筆書寫,腦子里無端浮現溫瑾那張俊雅溫潤的臉,以及眉眼間總是一閃而逝的黯然失落。
晏傾微默。
對自己親手養起來的青年,確實沒辦法狠下心,畢竟就算養一條狗,那麼多年也不可能一點都沒有。
不過一條會反噬主人的狗,到底還是需要一些教訓的。
……
陸國忠的死,對皇上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也是對他這個新帝的公然挑釁。
晏宸坐在書房里,看著堆積如山的奏折,想到如今一團麻的局勢,眉眼間盡是驚怒。
“堂堂錦衛大總管,說被殺就被殺,滿朝文武包括朕的命在,豈不是都在刺客一念之間?”案被拍得震天響,晏宸所有的風度被破壞殆盡,“錦衛都是干什麼吃的?林軍都在干什麼?廢!一群廢!”
魏長海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伺候了茶水之后就無聲退下。
刑部尚書跪在地上,抬手抹了抹冷汗,他真怕皇上罵一句刑部都是廢。
晏宸冷冷看著他們:“晏傾不見人?”
“是。”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是三日之接連吃閉門羹的其中之二,此時跪在地上請罪,“臣等無能。”
晏宸冷冷盯著案上奏折:“陸國忠是個八品高手,皇城之中能削他首級的人寥寥可數。”
“是。”大理寺卿繼續點頭,“臣已經探查過,陸總管的住沒有打斗痕跡,陸總管的上沒有其他傷痕,所以殺了他的人武功必定極好,是高手中的高手,陸總管本不是他的對手。”
晏宸目微細:“會是麒麟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