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月來,晏傾還是第一次踏進慈安宮,第一次來見的母后。
第16章 糾正你三個錯誤
“哀家在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嗎?”太后許久沒聽見回應,語氣有些不悅。
晏傾回神,從沉浸的思緒中離出來,十年間發生的事太多了,想上三天三夜都想不完。
“放了蕭景寒?”抬眸看著太后,淡淡一笑,“不可能。”
什麼?
太后一愣,顯然沒料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極度的震驚詫異之下,慢半拍才終于抬起頭,施恩一般看向這個悉又陌生的兒。
悉,是因為晏傾是十月懷胎的親生兒。
陌生,則是因為母二人見面的次數太,除了一個“天煞孤星”的名頭,太后對這個兒的印象甚至不如對一個宮來得深。
此時近距離打量,才覺十八歲的晏傾當真是生了一副傾城傾國的貌,得驚心魄,讓太后都忍不住有些嫉妒。
不過比起容貌,更震驚的是晏傾截然不同的氣度和態度,十年前,這個兒明明非常得到的關,那種眼神是不一樣的。
而如今站在這里,卻讓人倍疏離。
哪怕是笑著,也有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
太后不喜歡這樣的覺,像是確認似的問了一遍:“你說什麼?”
“我今日進宮,只是為了看看母后過得怎麼樣,這些年有沒有因為思念兒而憔悴蒼白,憂思過度,但母后看起來氣很好,雍容華貴。”晏傾角微揚,“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太后細不可查地皺眉:“放心什麼?”
“可以放心大膽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用擔心母后孱弱,會被氣得一命歸西。”
太后神僵住,著貓背的手不由自主地了,惹得白貓發出幾聲抗議的嗚咽。
目里迸出尖銳的,像是要刺穿晏傾的眼睛,看看腦子里究竟裝了什麼。
Advertisement
居然敢跟這樣說話?
“母后歇著吧,我就不打擾了。”晏傾微微欠,嗓音聽著還算溫和,渾然察覺不出其中的疏離淡漠,“母后以前就不太想見到我,以后我也會盡可能地離母后遠點,能不出現在母后面前,就絕不出現在母后面前。”
說完這句話,從容轉離開。
太后臉僵白,沉默地盯著離開的背影,良久無法反應。
殿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安靜得近乎死寂。
宮們心頭駭然,低著頭,連呼吸聲都極力抑。
晏傾走到半路,被一個面皮白皙的太監攔住了去路。
“長公主殿下。”魏長海恭敬地笑著行禮,“皇上請您去書房走一趟。”
晏傾一點都不意外,緩緩點頭:“帶路。”
“是。”
魏長海領著晏傾一路抵達書房,正要進去通報,卻見晏傾完全不知道規矩是什麼似的,徑自走進書房。
魏長海臉微變,想阻攔已是不及。
晏傾進去之后,目一轉就看到了坐在龍椅上的年輕男子。
跟一母同胞的六皇兄,晏宸。
比起晏傾這個自就被放逐的兒,晏宸生來就得了萬千寵,當得上一聲榮寵無雙,顯赫萬千。
為皇后嫡子的晏宸,份本就顯貴,父皇寵他,幾位皇子也對他畢恭畢敬。
晏宸從小不好,皇后為了他費盡百般心思,生怕他有一點閃失,十年前之所以把晏傾放逐到朱雀城,晏宸可是起了不小的作用。
彼時他弱,常常生病,母后認為是晏傾的煞氣克到了他,欽天監提議把九公主放逐到朱雀城,待晏宸登基為帝之后再讓回來。
帝王命格貴重,有上天護佑,天煞孤星的煞氣克不了他。
所以晏傾在朱雀城一待就是十年,直到先帝病危,晏宸登基前夕,才得以回到皇城。
登基時之所以任命攝政王監國,一來是為了晏宸的考慮,二來為了震懾藩王,三來也未免就沒有利用攝政王制其他皇子的想法。
Advertisement
天朝從十年前就有些不太平,執掌兵權的各地藩王漸生不臣之心,除了攝政王晏蒼能制他們之外,其他人還沒有這般魄力。
帝王心深似海,算計得多,自以為做出了最妥善的安排,任命攝政王監國,既能遏制各地藩王的野心,也能讓晏蒼和晏傾互相掣肘,給皇帝爭取足夠的時間來穩固帝位——卻未曾想過,晏傾會不會甘心聽他安排。
兄妹二人這些年見面的次數實在得可憐,沒什麼可言,就跟陌生人一樣,甚至比陌生人還要冷漠。
如果其間不摻雜權力斗爭,他們其實可以做到老死不相往來,只是在皇族,又怎麼可能不摻雜一些皇權利益的爭斗?
“長公主殿下。”魏長海見晏傾一直站著,在旁小心翼翼地提醒,“見到皇上應該行禮的。”
晏傾瞥他一眼:“行禮?”
“是。”
“怎麼行?”
“就……就跪下……”
“你先跪一個給本宮看看。”
魏長海連忙跪了下來,給皇上叩首:“奴才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晏傾嗯了一聲:“還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