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長海愣了一瞬,才轉了個方向,給晏傾也行了禮:“奴才參見長公主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晏傾淡道:“你可以出去了。”
魏長海再次愣住。
“晏傾。”晏宸冷眼看著這一幕,臉上像是結了一層寒霜,“你想干什麼?”
晏傾目微抬,毫不回避地跟年輕的君王對視著:“不是你要見我嗎?應該本宮問你要干什麼才是。”
魏長海驚得出了一冷汗,巍巍地開口:“長……長公主跟皇上說話,不……不能一點規矩都沒有,更不能直接你啊我的……”
“本宮八歲就被放逐在朱雀城,沒人教過本宮規矩。”晏傾斂眸,拂了拂袖口,“本宮這些年倒是給旁人立了不規矩,魏公公可要見識見識?”
“奴……奴才……”魏長海臉煞白,沒想到晏傾居然如此大逆不道,“奴才……”
“魏長海,你先出去。”晏宸冷冷開口。
“是。”魏長海如蒙大赦,連忙起退了出去。
可他不敢關上書房的門,也不敢走遠,就低眉垂眼地站在門前,隨時注意著書房里的向。
其他小太監低著頭站在角落里,跟木雕似的沒有任何反應。
“晏傾,你真是太放肆了。”晏宸目鷙,“見到朕不行禮也就罷了,竟敢如此忤逆不敬,你可知道,朕現在就算要殺你,你也反抗不得?”
晏傾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皇上說笑了吧?準確來說,應該是本宮想殺你,你半點反抗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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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
魏長海差點暈過去。
“放肆!”晏宸握龍椅扶手,聲音狠厲,“你竟如此大逆不道!”
晏傾神淡漠,并沒有被他的虛張聲勢嚇到:“有話就說,別在本宮面前擺你皇帝的威風,本宮不吃這一套。”
晏宸氣得臉鐵青,幾乎無法控制肺腑里凝聚的殺氣。
偏生晏傾還嫌不夠似的,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若無話可說,本宮就先告辭。”
“放了蕭景寒。”晏宸下怒火,強地命令,“他除了是你的駙馬,還是蕭大將軍的嫡子,容不得你無禮。”
“本宮跟他尚未親。”
“父皇詔賜婚,就算尚未親也已形同夫妻,容不得你否認。”
晏傾角微揚:“皇上可能誤會了一些事。”
晏宸皺眉。
晏傾悠悠朝前走了兩步,兩手抵在龍案上,目玩味注視著晏宸,見他面戒備之,不由嗤笑。
“晏宸。”清冷漆黑的瞳眸里浮現出嘲弄澤,晏傾一字一句,說得平靜清晰,“容本宮糾正你三點錯。”
第17章 下毒,弒君?
晏宸瞳眸驟,冰冷不發一語地看著。
“第一,蕭景寒落到本宮的手里,本宮就沒打算讓他活著離開長公主府;第二,蕭重山是什麼人,跟本宮無關,本宮想對誰無禮就對誰無禮,任何人反對都沒用。”晏傾揚淺笑,“第三,你的命令對本宮來說就是放屁,一文不值,還臭氣熏天。”
說完這句話,站直,優雅從容地理了理上長,轉走,隨即又想到什麼似的,轉頭道:“蕭景寒奉先皇詔,需在七年之毒殺本宮,不能讓本宮死得太早,因為這樣不利于皇上對付攝政王,也不能死得太晚,因為本宮的存在對你們母子來說,就是眼中釘,中刺……所以皇上不用再跟本宮說什麼男子尋花問柳是小事,本宮殺他,從不是為了他下半的那點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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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下這句話,徑自朝外走去。
晏宸心頭震駭,也不知是驚得還是被氣得,渾抖,“來人!把晏傾拿——”
眼前一疾速劃過眼前,晏宸話未說完,嚨卻突然被卡住,他手捂著嚨,“啊……”
晏傾轉,纖長姿娉娉婷婷立在這里,角的笑意得驚心魄,“臣妹十年未見皇兄,甚是想念,這只是一點小小的見面禮,皇兄以后對臣妹說話可以稍微客氣一點,尊重一點。”
頓了頓,“當然,臣妹也不介意皇兄視我如無,沒事別來打擾我最好,否則眼下本宮若是犯了弒君之罪,縱是千夫所指,罪孽深重,只怕也無法挽回皇上這條金貴的小命。”
說著,笑意盈盈地就待離開。
“你……你……”晏宸扼著自己的嚨,覺到一個溜溜的圓順著嚨咽了下去,“你給朕吃了什麼?”
晏傾笑了笑:“可能是延年益壽的丹藥,也可能是穿腸毒藥,臣妹方才急之下隨手從袖子里取了一顆,沒仔細看。”
魏長海驚恐地看著:“長……長公主……”
晏傾淡定地轉離開。
“來……來人!”晏宸驚怒加,聲音里夾雜著幾分恐慌,“傳太醫!立刻傳太醫!”
晏傾斂了眸子,眼底嘲諷澤一閃而逝。
父皇已故,往事如風消逝。
還活著的晏宸和母后,以及滿朝文武就等著慢慢接招吧,前世放逐十年,被下毒七年,所有的親和善良都被磨滅得一不剩。
重生歸來的天煞孤星,回來的目的是為了復仇,以及顛覆這錯的江山。
若能把那個已經了陵墓的父皇氣得跳出來,那就更妙了。
走出宮門,坐上轎子。
晏傾慵懶地斜倚著,一手支著額頭,安靜地闔上眼。
一國之君其實也怕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