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免了。”晏蒼徑自走進宮門,聲音淡得像是在對著空氣說話,連眼神都沒有施舍給兩人,孤傲得近乎于目中無人。
胡史忍不住又嘆氣:“大雍皇族個個脾氣這麼大,皇上也不容易啊。蕭將軍,我們應該多多諒皇上。”
“胡史說這話真可笑。”蕭重山臉一沉,“敢不是你的兒子被杖打囚,不是你的兒被殺,你當然可以諒。”
胡史皺眉:“蕭將軍怎麼這麼說話?我的兒沒被殺,那也是因為我的兒沒去長公主跟前囂,若您的兒不冒犯長公主,長公主總不可能沖到您家里殺👤吧?”
頓了頓,“況且我的兒子怎麼就沒被囚?他不是被長公主強行帶去公主府為奴了嗎?”
蕭重山冷冷拂袖離去,懶得跟他多說。
第21章 擺駕長公主府
晏蒼踏進書房,抬眸看見太后也在,不由皺眉:“書房重地,太后不該來。”
太后站起,下意識地解釋:“晏傾給皇上下了毒,哀家聽說之后太過焦灼,才忍不住過來看看。”
“母后先回去歇著吧,太醫也退下。”晏宸站起,走到案后面坐了下來,“今日找皇叔過來,是有些事想征求皇叔的意見。”
太后朝晏蒼頷首,舉步走出了書房。
現在還不是跟攝政王抗衡的時候,為了兒子的帝位安穩,太后對晏蒼一直都客氣有加,不會跟他正面為敵。
并且這樣的態度會一直持續下去。
只要攝政王活著一日,太后就不會跟他翻臉。
不過……
走出書房,太后抬頭著湛藍天空,想著晏宸中毒一事,心下不安,抬腳上了輦:“擺駕長公主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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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的衛護送著太后儀仗一路出宮,往長公主府而去,臨近午時,高的唱喝聲響起:“太后娘娘駕到——”
長公主府大門外,下人呼啦啦跪了一地,恭請太后安康。
“卑職參見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后坐在輦上,妝容致的臉上一片冷漠高傲:“哀家要見晏傾。”
“卑職這就去通報。”
“放肆!”太后震怒,“連拜見自己的母后都需要通報?晏傾自己不知道要出來恭迎?”
沈墨語氣平靜:“太后的意思是不用通報?”
太后臉一青:“晏傾人在何?”
“殿下在的寢殿。”沈墨目微垂,“殿下一直喜歡安靜,沒重要大事不喜歡有人打擾,所以……”
太后冷冷打斷了他的話:“讓出來。”
“是。卑職這就去稟報殿下。”
沈墨起府,抵達云棲殿稟報之后,聽到晏傾道:“把太后帶到湖畔花廳坐著。”
“是。”
“為了他的兒子,太后還真是放得下段。”晏傾冷嘲,“只是這一舉難免就示了弱,以后想要挽回局勢就難了。”
沈墨很快返回府外,恭敬稟報:“請太后娘娘至公主府中花廳奉茶。”
太后表一:“晏傾不親自出來迎駕?”
“長公主殿下有事在,暫時不開,請太后娘娘見諒。”
太后表瞬間怒不可遏,冷冷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思及自己今日來的目的,只得暫時下心頭憤怒,扶著旁邊嬤嬤的手,起走下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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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了個府中侍,把太后領去湖畔花廳奉茶,隨后又疾步去了云棲殿。
“聞瑤。”晏傾吩咐,“茶水你送過去。”
“是。”
晏傾轉頭看著溫瑾,“你說本宮要是把晏氏皇族的人都毒死,本宮自立為帝,會怎麼樣?”
溫瑾語氣順服:“只要殿下去做,臣一定替殿下鋪平道路。”
“又忘了自己的份。”晏傾冷笑,“你現在就是一個寵,難道還需要本宮時刻提醒你?”
溫瑾低眉:“寵偶爾也能起到一點作用。”
“是嗎?”
“狗會咬人,貓會抓人,只要殿下想,寵亦能擁有極強的殺傷力。”
“這倒是。”晏傾聲音淡淡,“寵若是想弒主,那爪子可鋒利得很。”
溫瑾沒說話,角卻忍不住抿起。
晏傾轉走了出去,帶著兩個侍,邊走邊吩咐:“讓人切兩盤新鮮的瓜果送過來。”
“是。”
沒過多久,晏傾抵達湖畔花廳,看著湖面上波粼粼,下泛起層層漣漪,讓人心舒暢。
把人請在這兒說話是對的,萬一心不好,看看這風景,到底還能讓人放松些,否則只怕又會激起心底的殺氣。
太后正在喝茶。
晏傾走過去,一襲緋長隨風輕揚,飄飄仙。
“本宮府上的茶可還合太后胃口?”
砰的一聲,太后重重放下茶盞,目微抬,不冷不熱地說道:“你的架子還大。”
“不敢。”晏傾走到一旁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一舉一都著優雅,“太后來此有何貴干?”
前世在二十五年的生命里,太后可從未有過屈尊降貴親自來府里的時候。
被放逐到朱雀城十年,回京之后跟蕭景寒親七年,直到死,太后的架子都擺得足足的,把母之間的冷漠演繹到了極致。
然而晏宸中了個毒,就讓放下所有的架子和傲慢,親自登門……果然誰都不是真的那麼清高尊貴,不過是沒到哪一步而已。
“你給晏宸下毒?”太后目里迸出尖銳的,“你怎麼如此惡毒?他是你的哥哥,是當今皇帝,你這麼做就不怕遭到天打雷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