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傾站起,儼然一副打算送客的架勢,“本宮就不送太后出去了,太后慢走。”
太后冷冷道:“你把解藥給哀家,哀家會帶去給晏宸。”
“太后確定?”
太后冷冷道:“國不可一日無君,為了江山社稷,哀家寧愿自己苦,也不能讓晏宸有事。”
“太后對晏宸還真是母子深。”晏傾紅微勾,“可惜本宮不太高興,所以今日沒有解藥,而且……”
太后皺眉:“而且什麼?”
“太后眼下可能對本宮說的話還持懷疑態度。”晏傾淡笑,“太后回宮之后,等毒發一次嘗嘗滋味之后,再來跟本宮談解藥的事吧。”
說完,頭也不回地轉離開。
“晏傾,你還有沒有一點人?”太后怒極,“哀家是你的母親,你這樣忤逆不孝,會遭世人唾罵,會遭天打雷劈!”
世人唾罵,天打雷劈?
如果現在真的遭到天打雷劈,第一個拍手好的人大概就是的親生母親吧?
晏傾諷刺地勾,跟談親?談脈?談人?
太后還不夠資格。
回到寢殿,晏傾命人帶來胡史家的小兒子胡云飛。
對方掙扎怒罵,臉上充滿著憤怒:“為什麼把我抓來?長公主太無法無天了,我要告狀,我一定要告狀!”
晏傾冷眼瞧著他撒潑,淡淡道:“拉下去,打五十鞭子。”
“是!”
“為什麼打我?”十七歲的年滿眼噴火,“我犯了什麼錯?長公主仗著麒麟衛在手就橫行霸道?若是先帝得知,必定會后悔讓你掌管麒麟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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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五十。”晏傾輕飄飄地開口。
胡云飛氣得失控:“晏傾,你就是個天煞孤星!你冷無,你的心肝肺都是黑的——”
“再加五十。”
“滿朝文武誰不知道你是個惡魔?你就是個不祥之!”
“加一百。”
鞭子狠狠了下去,胡云飛疼得臉慘白:“你們放開我!憑什麼打我!”
“你可以繼續罵。”晏傾斜倚門框,笑意盈盈地看著他,“看看究竟是你皮子厲害,還是你的小板更扛得住鞭子。”
胡云飛還想說什麼,然而想到晏傾一次次往上加的鞭子數目,氣勢忍不住弱了三分:“你要打多……多下?”
“沈墨。”
“回稟殿下,一共要打兩百五十鞭子。”
兩百五十鞭子?
胡云飛臉大變:“我會死的,我一定會死的,你直接殺了我吧!我不想挨這麼多鞭子。”
“放心,兩百五十鞭子死不了人。”晏傾轉殿,“控制好力道,給他留一條命。”
“是。”
“長公主殿下,你不能打我!我父親是史,他會彈劾你的,他一定會彈劾你的!”胡云飛在外面大喊大,“我不罵你了還不行嗎?饒了我吧,疼死了!嗷,疼死了,你們輕點,輕點……”
晏傾坐在窗前,微闔著眼,聽著外面求饒夾雜著認錯的聲音,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溫瑾,你覺得這聲音好聽嗎?”
溫瑾道:“好聽。”
“你耳朵有問題。”晏傾睜眼看著他,眼神微妙,“沈墨,太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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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沈墨把胡云飛堵了起來,不讓他再喊,于是就聽到鞭子落在上和一陣陣嗚嗚嗚的聲音清晰傳耳朵里。
晏傾抬手喊來一個人:“去告訴胡史,就說他的兒子在本宮府里因出言不遜被打了一頓,打得還不輕,他若是想彈劾本宮,可以繼續。”
“是。”
晏傾微微轉頭,看著窗外干凈的青石板,明艷人的臉上一片冰雪般清淡漠的澤。
低頭凝視自己涂著丹蔻的纖細手指,五指纖細,冷白如玉,很的一雙手。
“溫瑾,本宮這雙手好看嗎?”
“好看。”
“若是染了,應該會更好看。”
天煞孤星。
所有厭惡的,仇視的,費盡心機想置于死地的人,都該死絕。
那些人死絕了,耳子就能清凈下來,空氣也會變得清新干凈。
晏傾笑了笑,眉眼間芳華流轉,得攝人心魄。
第23章 攝政王晏蒼
太后離開之后,書房里陷短暫的安靜。
晏蒼雖被任命為攝政王,但因為皇上已經是個年男子,所以新帝登基之后,晏蒼并未干涉國事上的決策。
這還是晏宸第一次放下段,著急讓人把晏蒼請來。
“皇上這麼急我過來,所為何事?”晏蒼語氣淡漠疏離,眉眼間自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氣度。
“晏傾殺了蕭家嫡。”晏宸眉心鎖,“還命人把胡史的小兒子帶去了公主府,說是讓人為奴,這些事做得是不是太過分了?”
晏蒼姿凜峭,單手負于后,整個人像是一柄未出鞘的上古寶劍,鋒銳斂:“確實不該。”
“還給朕下毒。”
晏蒼目微抬,目落在晏宸臉上,見他面容如常,氣白皙健康,不像是中毒的樣子。
不過這世間之毒千奇百怪,并非種種都能憑眼看得出來。
晏蒼語氣淡漠:“什麼毒?”
晏宸眸沉了沉:“太醫沒診出來。”
晏蒼嗯了一聲。
晏宸不悅于他輕描淡寫的態度。
弒君之罪應該凌遲死,他聽到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居然還能這麼鎮定?
晏宸忍著氣說道:“皇叔覺得晏傾這樣的行為該如何置?”
“誅九族。”
晏宸表凝結:“……”
“晏傾的九族包括太后和皇上,也包括本王和那幾位王爺,誅九族大概不可能做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