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蒼坐在書案后的椅子上,聞言沉默不語。
他半個時辰前派人送帖子去了長公主府,卻得知晏傾已經離開京城,長公主府人去樓空,所有麒麟衛皆被帶走,只留了一些侍和家丁看家護院,例行灑掃工作。
“還請王爺示下。”心腹屬下恭敬站在一旁,靜待指示。
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管家很快領著江淮。
江淮進了書房,單膝跪下:“卑職江淮,參見攝政王。”
“什麼事?”
“約莫一個時辰之前,麒麟衛強行闖城門而出,卑職等人阻攔不及,本進宮稟報皇上,可宮門已經落鑰,卑職怕耽誤大事,只得先來稟報攝政王,請攝政王決策。”
晏蒼目微抬:“闖出去的麒麟衛有多人?”
“五百左右。”
晏蒼微默,淡漠清貴的眉眼波瀾不驚,良久,才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你且回去,本王去長公主府走一趟,探探況再說。”
“是。”
第25章 不詳的預
這個時辰,晏傾其實還在府中尚未離開。
宮和城執行力度本就嚴格,先帝駕崩不足三月,臣民尚在守孝之中,除了取消一切宴會活之外,夜間更是止任何人在外面喧嘩逗留,惹是生非。
宮門落鑰之后,除非發生或有人造反謀逆,否則林軍絕不敢以任何理由打擾皇帝就寢。
不過即便還沒走,長公主府的氣氛跟尋常也有些不太一樣。
寢殿燈火通明,照得一室靜謐和。
溫瑾卻有些心神不寧,手里的書停留在那一頁已經很久,一個字也看不下去,眼睛頻頻看向坐在窗前像是在欣賞夜的晏傾。
“殿下可有什麼心事?”
晏傾頭也沒回,聲音疏懶:“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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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瑾抿,“臣想跟殿下說說話。”
晏傾轉過頭來,單手托腮,頗有興味地看著他,“說什麼?”
溫瑾微默片刻:“殿下今日把紀尚書家的嫡子也帶進了公主府?”
晏傾嗯了一聲:“你又有意見了?”
“臣不敢。”
“敢也沒用。”晏傾聲音聽著溫,一字一句卻是心窩的刀子,“本宮沒打算征求你的意見。”
溫瑾斂眸:“今晚府中氣氛不太對。”
“嗯。”晏傾點頭,“本宮讓麒麟衛把胡云飛和紀池玉送走了。”
送走了?
溫瑾一怔,心頭泛起異樣覺:“送去哪兒?”
“還能送去哪兒?”晏傾斜睨他一眼,“到底是朝廷命的嫡子,本宮還不至于這麼快就把他們送上黃泉路。”
要的是胡史和紀尚書投鼠忌,從此不敢再招惹,甚至在必要時候乖乖聽話。
而不是真的要一個個樹敵。
前世跟無冤的那些人,晏傾不會主跟他們結仇,能利用就利用,但膽敢阻路者,該死還是得死。
晏傾這輩子沒打算做個心慈手之人。
“殿下。”沈墨在外面請示,“攝政王登門,殿下現在見嗎?”
“見。”晏傾起往外走去。
然而不知想到了什麼,即將出門檻之際,晏傾轉走了回來,徑自走到籠子外面,抬手招了招。
溫瑾朝靠了過來。
晏傾一只手進籠子,了他的頭頂,就跟寵一樣的作,卻帶著幾分威懾力:“乖一點,別做不該做的事,否則本宮饒不了你。”
丟下這句話,才轉走出去。
溫瑾怔了怔,還沒來及掌心停留的溫度,心頭忽然一沉,一種不安的預驟然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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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有什麼事即將發生,且完全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圍。
可一時卻想不出來。
直到晏傾出去之后,再也沒回來。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甚至大半夜過去。
晏傾一夜未歸。
溫瑾抬手輕捂著心臟位置,那里跳得厲害。
晏傾應該只是有事耽擱或者出府去了,他如此告訴自己。
畢竟晏傾很忙,不是時時刻刻都會待在府中。
然而當侍端著早膳進來,視而不見地膳食放在桌上,又目不斜視走出去之后,溫瑾才真正確定了那不安預的由來。
放下書,他抬頭注視著侍離開的方向,攥著書的手不自覺地收,一種強烈恐慌的覺讓他無法繼續待下去。
溫瑾起走出囚籠,在靠窗的案臺上找到鑰匙,利落地打開鐐銬。
手腳鐐銬全部落之后,他再也無法維持溫潤優雅的風度,急急走出去,遙著像是瞬間空下來的府邸,心頭一角緩緩墜冰窖。
當值的麒麟衛全都不見了。
長公主府里一片靜寂,就像從未有人回來過一樣。
溫瑾臉一點點白了下去,角緩緩抿,眼底澤落寞而哀傷。
他想笑,卻一點笑不出來。
獨自一個人發呆了許久,溫瑾恍如木雕似的,一步步往公主府外走去,目所及,風景優靜謐,彰顯開春的氣象。
偶爾有嬤嬤侍往來,看向溫瑾的眼神也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意味,溫瑾無心理會,就這麼渾渾噩噩地走了出去。
“大人。”一個年輕男子守在大門外,看見溫瑾出來,連忙上前,“屬下接到消息,說長公主殿下寅時一刻已經離開皇城,往朱雀城而去。”
往朱雀城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