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咆哮歷歷在目。
于是在三天后的今天,陸北檸在對方當眾捧著鮮花說出那句表白之前,果斷扼殺了這段還未開始的。
剛解決完,陸北檸就給裘好發信息:【我和那男的說清楚了。】
頓了頓,又發:【要是我阿姨今晚不讓我進家門,我就去你家混吃等死】
沒想到這麼手起刀落,裘好幾乎秒回:【????牛啊姐妹】
裘好:【別說今晚了,姐現在就能罩你】
跟著,發來一個地址。
陸北檸:【?】
裘好:【我老公臨時有事,現在我一個人在醫院產檢[/哭泣]】
裘好:【好姐妹一起走,誰不來誰是狗[/抱拳]】
陸北檸:……
就這樣,厚臉皮地蹭了一次前相親對象的車。
不過實話說,對方也夠意思的,居然真把一米不差地送到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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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周末的緣故,醫院人不。
來往隨可見著大肚子的人,男人卻寥寥可數。
想到裘好孤零零的樣子,陸北檸加快腳步,剛來到三樓等候區,就在一眾孕婦中,看到著個肚子的姑娘激地沖揮手,“這里,寶貝這里!”
陸北檸走過去,在旁邊坐下,裘好握住的手,像問老同志似的問,“真和那律師吹了?”
陸北檸總懷疑長在自己的笑點上。
不然為什麼只要表稍微夸張點兒,就想笑。
“笑屁啊,問你話呢。”
“……”
陸北檸了角,“是啊,吹了。”
有這話,裘好才徹底放心,又問,“那你怎麼和他說的?”
“沒怎麼說啊,”陸北檸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就說我們不合適,不要浪費彼此時間。”
似乎沒想到這套冠冕堂皇的說辭,裘好眉頭擰一個川字,“你居然不當面拆穿他!我還等著看當代都市爽劇呢!”
陸北檸被逗笑,“都說清楚了還有什麼拆穿的,我又不喜歡他,再說萬一人家反過來怪我窺探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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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好一哽。
“行啦,”陸北檸了鼓起的小腹,云淡風輕地哄,“你這個準媽媽再激,寶寶要不樂意了。”
一說寶寶,裘好就沒轍,但也是真替陸北檸不平。
明明長著一副萬花叢中紅禍水的長相,運怎麼就這麼差。
再這麼下去,都怕陸北檸哪天出家。
想到這,裘好嘆了口氣,“簡阿姨昨天還打電話問我,你們兩個相怎麼樣,我都不知道怎麼說。”
“別提了,”陸北檸苦笑,“我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麼跟解釋,要是知道我和這個吹了,輕則罵我一頓,重則再給我介紹一個。”
“如實說唄,”裘好安,“阿姨又不是不講理,如果介紹就談,早晚都要找對象的嘛。”
又來。
陸北檸準備捂住耳朵。
裘好苦口婆心,“你也別嫌我和阿姨煩,我們就是擔心你過不去那個坎兒。”
等等,這次的臺詞怎麼不一樣?
“什麼坎兒。”
陸北檸看。
裘好沖眨眼睛,“你說什麼坎兒。”
談個破初談得掏心掏肺,到頭來還被對方給甩了,跟著傷心絕接下來的六年都沒談一次——的坎兒。
“……”
陸北檸閉了閉眼,“我說了很多次,我跟他早就過去了好嗎。”
“真的?”
“騙你干什麼。”
“既然這樣,有件事我可就不瞞你了。”
“?”
陸北檸一臉“您又打的什麼算盤”,“瞞我什麼。”
裘好抿了抿,到底沒忍住,神兮兮道,“我說了你別吃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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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回來了。”
話音落下的一瞬,周遭好似消了音。
這兩個字像是潛藏在里的某個開關,只要稍稍被按下,就會里掀起暗涌的波濤。
注意著的反應,裘好突然有點兒后悔,卻不想陸北檸忽然問,“誰說的。”
“就校友會那些人,你沒看群?”
“沒看。”
陸北檸神平靜,嗓音很淡,“他這些年不是一直在帝都,怎麼回北潯了。”
“那不清楚,群里沒說,只說下周聚餐,聽那意思是周在帝都開的公司很牛,群里有人打算拉他投資。”
頓了頓,裘好問,“你去嗎?”
“不去。”
陸北檸沒半點猶豫,回答得很干脆。
裘好點頭,“行,這我就放心了。”
說完,點開TIMI,打算來一局消耗漫長的等待。
陸北檸卻略微失神地靠在椅子里,沒說話。
不過多時,廣播終于念出裘好的名字。
裘好跟陸北檸打了聲招呼,著個大肚子進去了。
像是終于有機會緩和蹙的心神,陸北檸指腹反復挲著手機殼上的蝴蝶結,不知不覺地點開校友群。
跟裘好說的一樣,群里在聊聚會的事,陸北檸簡單看了幾條,還沒發現有關周蛛馬跡,卻忽然在屏幕里看到自己的名字。
小紅豆:【你們通知陸北檸沒啊】
桃桃:【陸北檸?在群里?】
小紅豆:【在啊怎麼不在,@一下吧,畢竟周也來呢】
后面跟著一個笑容很欠的小黃腦袋。
像是故意放餌,勾誰上鉤似的。
陸北檸說不清什麼心。
腦中像是有個聲音對自己說,你看,所有人都知道當年陸北檸周得多兇。
所有人都覺得,只要他一勾手。
無論過去多年,都會不遠萬里為他生為他死。
抓著手機的手微微收,陸北檸突然覺得空氣很悶,拎起包,想要起離開,不遠一間閉的專家診室卻忽然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