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裘好一口餡兒差點噴出來。
這宿舍一共四個人,走了倆,還剩一個也要趕高鐵回家,哪來的人陪在北潯玩兒。
還真是頂著一張純良的面孔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啊。
似乎怕對方不信,陸北檸趕忙又說,“而且姐姐不是回來了嗎,可以陪你。”
“姐姐是姐姐,你是你,”簡士嗔道,“再說我這不是擔心你自己第一次在那邊過節吃不好嘛。”
“沒什麼吃不好的,”陸北檸夾著電話,開始穿子,綿綿的嗓音像撒似的,“我們晚上吃大餐去。”
見打定主意。
簡惠也沒法說什麼,無非是再嘮叨幾句不聽話非選了離家這麼遠的大學,沒人照顧云云。
就這麼聊了五六分鐘,電話終于掛斷。
陸北檸如釋重負地抒了口氣。
驀地一瞥眼,看到咬包子的裘好,玻璃珠似的眼睛眨了眨,“要不你退了今晚的票,跟我看演出去?”
裘好忙搖頭,“不了不了,我們老年人聽不懂那玩意。”
“……”
陸北檸肩膀一聳,“好吧。”
-
演出時間定在晚上八點半。
想著時間還早,陸北檸和裘好吃了個中飯,把人送走后,又在宿舍睡了一覺,差不多晚上六點,才不不慢地開始化妝。
然而發小褚思昂已經開始催了——
褚王八:【祖宗,你別告訴我你還沒出門】
陸北檸抓空回復:【化妝呢】
褚王八:【……你再這樣我要死了】
之前陸北檸承諾的,來的時候給他帶份咖喱飯。
然而他忘了陸北檸是炮型選手,說一套做一套的事兒干得可太練了,這不,隨手就發了條語音搪塞他:【急什麼,我肯定給你帶就是了,你了就先吃一口,要不等你演出結束我們去吃燒烤也行】
褚王八:【你說的啊,這頓你請】
陸北檸:【行啊】
Advertisement
褚王八:【OK】
兩人發完信息,陸北檸的淡妝也化完了,隨便收拾了一下,就下了樓。
北潯這個季節一過六點天就黑。
陸北檸在學校外的便利店給他買了份咖喱飯后,在公站等了會兒,沒多久就上了前往酒吧的公。
那間酒吧是褚思昂朋友開的,在四環開外的老城區,很偏的一地方,說是房租便宜。
陸北檸初來乍到,也不知道這個偏究竟有多偏,直到用手機查了一下占地,才發現這偏得不算一般的厲害……整整32站。
32站啊。
換裘好都到老家了。
陸北檸默默嘆了口氣。
所幸不算太慘,還混到了個座位,只是這一路難免無聊,裘好和褚思昂手頭都有事,又不愿意和人瞎聊,就只能點開消消樂,一邊聽歌一邊玩。
結果一不小心。
玩過頭了。
還是前面的司機,告訴到終點站,才回過神摘下耳機,然后就發現,自己坐過站了。
……太蠢了。
怎麼可以這麼蠢。
蠢到褚思昂像個鴨子似的在電話那頭嘎嘎笑,“我說你什麼好呢陸北檸,這麼多年的小呆子屬一點兒也沒變,不怪簡阿姨擔心你一個人在外地生活。”
“好煩啊你,能不能閉。”
陸北檸邊說邊往回走。
不得不說,這地兒實在是太偏太黑了,沒走多久,就發現路燈越來越,而周邊的車輛也得可憐。
“不行你就打車過來唄。”褚思昂云淡風輕。
“那也得我能打得到啊。”陸北檸走到公站牌前,沒好氣地說,“算了,不跟你說了,我等會就到。”
“等你哦。”
說完,褚思昂愉快地掛斷電話。
陸北檸倒是可憐兮兮地站在站牌前,傻等著車。
卻不想出租和公都沒等到,倒是等來了一個十分奇怪的人,人約莫五十歲,穿著老土過時,上來就和套近乎,“小姑娘,請問一下你知道南城花園怎麼走嗎?”
陸北檸不太擅長和陌生人打道,愣了一下有些生地說,“不知道,我不是這片的。”
Advertisement
“哦哦,這樣,”人奇怪地笑了笑,并沒有趕離開,反倒坐在旁邊的長椅上。
敏銳的防范意識讓陸北檸下意識朝左邊挪了挪。
那人再度開口,“不瞞你說姑娘,我是外地人,過來找親戚的,但是迷路了。”
聽到這話,陸北檸心里咯噔一聲。
忽然記起網上人口拐賣的新聞,那些人販子經常裝可憐請別人帶自己吃飯,這樣就方便他們在指定地點實施拐賣。
這麼一想,陸北檸緒頓時有點兒飄。
也管不上這人對說什麼,站起來轉就走。
那人見慌里慌張還了一聲。
陸北檸聽得頭皮發麻,一個字沒回,腳步快到近乎跑起來,剛巧這時手機響了,是裘好的微信:【姐妹我到家了,你呢,到酒吧了沒】
陸北檸快速回復:【我還沒到,迷路了,到了個奇怪的人】
說著,回頭倉促地看了眼。
結果發現那個人也站了起來,朝著的方向走。
這一幕直接把陸北檸嚇起了一皮疙瘩,腦中過的第一件事就是報警,可又覺得這麼短的時間和距離,即便報警也來不及。
而且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想做什麼。
思索之下,只能不停地加快腳步,大概是老天都想幫,突然看到前方不遠,一家還亮著的便利店,而這家,似乎也是這條街上,唯一還開門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