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穿著淡藍外套,米白長,左肩背著灰雙肩包,雙手抄兜,如沉靜的松柏,佇立在街道對面。
是他。
他還沒走?
陸北檸滿臉狐疑,遠遠沖他指了指自己。
周朝寡淡地揚了揚下,示意過來。
陸北檸:“……”
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真就聽話地過去了。
眼下夜濃稠。
月稀薄。
穿鵝黃娃娃的小姑娘站在高出一頭的男生前,臉對臉看,這才注意到這男生長得不是一般的帥。
鋒利的眉,深邃狹長的眼,飽滿適中的臥蠶,陡峭的鼻梁,簡直按照黃金比例長,偏偏又是偏圓潤的厚度,澤盈,看起來讓人有點兒想親……可上又有種讓人不可的氣場。
這種矛盾下滋生出來的吸引力格外勾人。
怪不得老板娘會覺得自己是他的追求者。
這麼想著,陸北檸反倒有些,就連聲音也繃,“有事嗎……”
周沒什麼表地看著,“去哪兒。”
“……”
“啊?”
著小姑娘絨絨又錯愕的臉,周蹙了蹙眉,克制著些許不耐,“不是說害怕?”
陸北檸了。
想解釋什麼,但又好像沒什麼可解釋的。
只能眨了下眼,老實地說,“胡來。”
“……?”
周挑眉看。
陸北檸立馬補充,“‘胡來’酒吧。”
周撇開目,沒有回應,隔了兩秒,像是了然一般,轉朝右邊的街口拐去。
見他走。
陸北檸立刻跟上。
卻又在忌憚什麼似的,始終隔了兩三米遠的距離。
時而一周的背影,時而發信息罵褚思昂,就這麼走了差不多七八分鐘,周在十字路口停下腳步,倏然揚聲,“前面那個拐角,看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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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北檸小跑跟上去,手上的咖喱飯跟著搖,下一秒就在前方不遠看到好幾家亮著的門店,其中最明顯的就是一個掛牌“胡來”的地下酒吧。
而此刻,似乎有一些重金屬的音樂聲從里面傳來。
陸北檸眉梢一喜,剛要對旁邊人說話,卻不想對方就沒想和互,轉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那句“謝謝”卡在嚨里,還沒來得及喊出來,男生清瘦拔的影就已經融前方漆黑的夜中。
那覺。
就像遇到一個會在夜里好心為人指點迷津,卻又疏冷不可親的男妖。
-
因為這事。
陸北檸一進酒吧就把褚思昂罵了個狗噴頭,要不是他的哥們兒還在,恨不得把咖喱飯扣他腦袋上。
當然,褚思昂也不是省油的燈,挨完罵琢磨了一下,反過來罵陸北檸。
“你說你蠢就算了,怎麼一男的稍微長好看點兒你就跟他走啊?”
“你就沒想過他和那個小賣部老板娘還有那個瘋人是一伙兒的?”
“萬一這人把你領到小黑屋把你先..后.殺怎麼辦!”
“你丫就是被你阿姨保護的太好了,沒遭過社會的毒打!”
“誰讓你不接電話的!”
陸北檸小臉兒漲紅,用吸管兒狠狠著杯子里的冰塊,“你以為我愿意跟著陌生人走嗎。”
事又繞回原點,褚思昂暴躁地撓了撓他的卡尺腦袋。
偏偏那邊的人他過去表演,他不耐煩地應了聲,回頭指著陸北檸兇地說,“反正今兒晚上,你屁給我焊死在這凳子上,除了我誰給的東西都不能喝,聽到沒!”
陸北檸鼓著腮幫子,也學他惡狠狠地喊,“聽到了!快滾!”
雖說這人有時候犯傻,但聽話的時候是真聽話。
這一晚上還真像褚思昂命令的那樣,一刻都沒挪過地方,酒也只喝了一杯,還是攙著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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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表演結束,陸北檸又跟著褚思昂他們吃了頓小燒烤。
說來也巧,這燒烤小店距離那個小賣部就隔了一條街,陸北檸坐著褚思昂大黑托過去的時候,剛巧順路看到。
當然,店早就關門了。
可陸北檸卻記住了那家小賣部的名字——
好運來倉買。
土黃的五個大字印在紅牌匾上。
簡直土掉渣。
和男妖上的氣質完全不符。
以至于整個晚上都在琢磨,這麼帥且心腸這麼好一男的,為什麼要跑這地方來打工?這要是出去當個模特什麼的,早就賺翻了啊。
似乎看出的心不在焉,褚思昂給開了罐椰放到面前,“小丫頭片子又在那兒琢磨什麼呢。”
陸北檸撇他,小白眼兒都快翻出花來。
褚思昂跟沒脾氣似的,一邊給夾菜一邊說,“剛我給你問了個住在這附近的兄弟,人說拐賣人口的事兒沒聽過,但這片兒確實有個遠近聞名的瘋人,我估計你遇到的就是那個。”
聽到這話。
陸北檸吸溜的作一頓。
原來是這麼回事?
那今晚這舉豈不是大題小做了。
正想著,褚思昂問,“這幾天啥安排啊,沒安排的話哥哥帶你玩去。”
回過神來,陸北檸板著小臉,“不去,我要在宿舍學習。”
“學個屁的習。”
褚思昂切一聲,“就你。”
陸北檸哼哼。
褚思昂像是想到什麼似的湊過去,“別告訴我你剛上大學一周就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