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是因為突然收到了兩千塊錢,而是那句,想吃什麼就去買。
所以,到底在忐忑什麼?
人家是開小賣部的,買不就完了?!
……
有了這個想法,陸北檸頓時把心咽回肚子里,整個人打了一樣鮮活起來。
不過想歸想,等真正行起來,發現自己還是有點兒慫……
老城區又老又破,人煙稀,陸北檸按照地圖指示七拐八拐,來到那家營了業的小賣部門口。
不知為何。
看著那個牌匾,忽然覺得不那麼土了,甚至有種莫名的親切,只是想到琢磨一晚上的人就在里面,心還是不可控制地繃。
但來都來了。
沒有退的道理。
陸北檸深吸一口氣,勇敢地推門進去。
卻不想映眼簾的,是與預想中完全不同的畫面,因為此刻站在那兒的,不是昨天的人,而是一個子不高,長相平平,戴著眼睛的生。
……生?
陸北檸傻站在門口,神碎出一片裂紋。
里頭剛好走出一個打著哈欠走路搖曳生姿的人,看到,哎一聲,“這不是昨天那小姑娘嗎。”
沒想到還能見到老板娘,陸北檸也很意外地張了張,“你記得我?”
“記得啊,”人走過來,靠在收銀臺前,“怎麼不記得。”
鵝黃的娃娃,一張團團的小臉跟電視里的人似的。
最主要的是,那昭然若揭的小表。
但凡有點兒心思都寫在臉上,有趣得。
人出一煙咬在里,點上,“你家住這兒?”
茫然的心被的出現稍稍遣散,陸北檸收斂心神,老實地搖頭,“不在。”
人吐了口煙,“那你來這兒干嘛?”
這一問,陸北檸又心虛了,四張了下,慢吞吞地說,“我來你家買東西。”
說完,就真直走到貨架子中間,開始瞎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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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架著手臂慢吞吞地煙,也不說話,看著選。
等了幾分鐘,陸北檸選了一大堆零食放在收銀臺上,收銀員一個個掃碼。
人把煙按在煙灰缸里,“買這麼多能吃完?”
陸北檸眼神有點兒晃,像是在四找尋目標似的,又不太敢太明目張膽,“吃不完就給舍友分掉唄。”
人眉梢一揚,“高中生?”
“……我上大學了。”
“大學生,”人嘖嘖稱奇,“還真看不出來。”
陸北檸尷尬地抿,心里的忐忑翻了翻兒了似的,那句話也在嚨里來回折騰,卻始終不敢說出來。
偏偏這時人忽地一笑,語調促狹,“別找了,他不在這兒。”
“……”
陸北檸臉嗖地紅了。
眼睜睜看著人從收銀臺上扯了張紙,在上面寫了串號碼,“阿昨天是過來幫忙的。”
窘迫一秒變驚異,陸北檸頓了幾秒,問,“他阿?”
“周,周瑜的周,藏的,”人意味深長,“多了我也不方便說,你要是興趣,自己去問。”
說完,把號碼拍在桌上,轉進了里屋。
那見怪不怪的模樣,仿佛陸北檸這樣的,已經見了很多次。
-
那天下午,陸北檸到底還是著頭皮,把那張寫著周手機號的紙條揣進了小挎包。
而鼓起勇氣發信息,已經是兩天后的事了。
那個晚上下了一場雨,陸北檸坐圖書館,心不在焉地翻著嚴歌苓的《霜降》,一邊時不時地看手機。
可直到圖書館關閉,那個周的人,都沒回復的消息。
說不失是不可能的。
畢竟這是生平第一次主卻被無視,怎麼想都丟臉的。
也不敢去猜周怎麼看待自己,只能慫慫地默認了這個委婉的拒絕,且把這件事當十八歲后的第一個,藏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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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為期兩周的軍訓來臨,短暫的傷春悲秋還沒結束,酷暑和疲累的雙重折磨就接踵而來。
陸北檸活活熬掉了五斤,原本破殼蛋似的皮也被曬黑了一點。
不過這并沒有影響在系里的知名度,雖然所在的文學院生居多,但對于整個北潯科技大學,生的資源相對來說還是比較,更別說了。
所以陸北檸剛結束軍訓,就被學生會的禮儀隊強行收編。
這事兒把其他躍躍試的生羨慕壞了,畢竟是禮儀隊,隸屬學生會可以加學分,平時工作鮮亮麗又不累。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誰都知道禮儀隊的老師是個控,能被選進去的,也基本上是學校十大候選人了。
是這個名號,就夠讓人振。
陸北檸對此倒是沒什麼看法,只希禮儀的事不要太多,不要耽誤這個睡王在宿舍睡覺。
然而好的不靈壞的靈。
剛進禮儀隊不到一周,就被告知要參加十月一的全市大學生跆拳道聯賽,作為舉辦方,學校需要負責頒獎的禮儀隊,剛好就選中了沒什麼事的陸北檸。
計劃去溫泉山的旅行因此泡湯,陸北檸郁悶了好半天,裘好出言安,“哎沒事啊,大不了我們過陣子再去。”
頓了頓,又眉弄眼地說,“聽說練跆拳道的帥哥特別多,你正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