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化妝的那幾個要麼在吃早餐,要麼在塞著耳機補覺。
陸北檸老老實實坐在秦悅對面,發自心地嘆秦悅的技,這路途雖然坦,但也不至于完全平穩,卻能如履平地般穩得一,畫眼線什麼的完全不抖。
“嗨,這算什麼,化多了就了唄,”秦悅被三言兩語哄得舒心,“但說實話,也就你覺得我技好。”
低聲音,表眉飛舞又不滿,“剛那幾個姑都不知道有多挑剔,一會兒說我假睫歪了,一會兒說我眉化濃了。”
這事兒也不怪秦悅。
禮儀隊都是各系的,心比天高,還都會打扮,自然不像陸北檸這個剛從高中校園走出來的小孩好說話。
秦悅心里凈是怨氣,忍不住多碎碎念了幾句,“說來說去,不還是因為跆拳道社的那幾個帥哥,一個個鉚足了心思打扮。”
陸北檸正被按著頭畫眉,聞言掀起眼皮,“你是說周?”
到底是小姑娘,滿眼的天真和好奇,讓人一下就看出端倪。
秦悅瞥了一眼,“他?”
陸北檸神經倏地繃。
秦悅老道一笑,有些怪氣,“那幾個的也配。”
陸北檸:“……”
眉畫完,到眼睛,不得不閉著眼和秦悅聊天,但也因此了一忐忑,“所以這個周學長,是咱們學校很厲害的人?”
“那當然了,”秦悅語氣并不像剛剛那樣輕蔑,“不夸張的話,算是我們北科大之吧,聽說人以前還是清北的苗子,后來因為家里的事,才來這所985的。”
似乎察覺到陸北檸對他興趣,秦悅索敞開話夾子。
“剛來第一年就拿了全額獎學金,后來兩年也一直被系里的教授重點培養,咱們學校喜歡他的人也特多,你隨便在咱們學校表白墻上一搜,隔三差五就能出來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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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時,陸北檸的兩只眼影都已經鋪完了,睜開玻璃珠似的眼睛看著秦悅,發現角又浮現出剛剛那抹輕蔑的笑。
“不過再表白也沒用。”
“……”
不知為何。
陸北檸這次沒敢再問下去。
但心里終歸是高興的。
因為周,又活生生地出現在眼前。
又因為見到了更真實的他,陸北檸一下就理解了他為什麼不回自己消息。
畢竟是那樣的萬丈芒,又不可的人。
怎麼會那麼輕易回消息呢。
-
一個小時后。
作為東道主的北科大的隊伍率先到達育館,隨后不同印著不同校徽的車輛駛戶外停車場,不多時,這場一年一度的大學生跆拳道聯賽就此展開。
讓陸北檸有些意外的是,并沒有跟著隊伍換上統一的旗袍,而是被領隊的學姐安排替補。
其名曰替補,說白了也就是個打雜的,哪里需要哪里搬。
秦悅知道這事兒后,直替翻白眼,“狗屁,還不是看你好看,怕你出風頭回頭搶了位置。”
陸北檸正弓著腰趴在桌上記錄人員名單,聽到這話筆尖頓了頓,但也沒說什麼。
倒不是子溫吞。
而是心里始終惦記著那個人。
或許不去做什麼招蜂引蝶的禮儀小姐也好,至可以在忙里閑的時候,在比賽場看一下周。
就比如接近中午的時候,被管事兒的學長安排出去給比賽的運員買水,拎著兩兜子飲料上來給大家匆匆分了,回頭就看到一樓的競技區,站著一個姿高拔又清雋的影。
周掉了那件黑外套,白襯束在黑里,勾勒出瘦的腰線,一雙板正干凈的道鞋,頭發利落有型,趁得他的五更為立英俊。
是標準的肩寬窄腰筆直長,堪比黃金比例的男模材。
一出現就了全場焦點。
看得陸北檸小心臟砰砰直跳。
也是從別人里聽說的,周不是來代表學校比賽的,而是出任裁判。
說他大一的時候,就已經黑帶三段了。
黑帶三段啊。
陸北檸趴在白欄桿上,看著那個在裁判位颯颯生風,讓人心馳神往的影,默默地想,那得多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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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間歇的忙里閑持續到下午五點半,這場熱鬧又鮮活的跆拳道聯賽的第一天宣布結束。
大概是因為都是年輕人,臺下的學生并沒有著急離開,男男嬉笑著聚在一堆,互相換聯系方式,其中禮儀隊里的那幾個姑娘被要的次數最多,角都快裂到后腦勺了。
陸北檸倒不羨慕,只是在收拾看臺上的服時,忍不住朝下面看,卻始終沒有看到周的影。
等拎著大家的東西回到大車上,才聽別的生打電話說了句,“你說周啊,他不跟著我們車回來的。”
“……”
陸北檸耳機的手一頓,視線順著聲音朝斜前方的生看去。
生盤著禮儀隊的標準頭,上的旗袍還未下,聲音清脆,“照片?我忙得要死,哪有時間幫你拍照片。”
“回頭你去我們學校表白墻找找,說不定有。”
“活該,誰讓你非要今天出去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