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輕飄飄的幾個字,落在心坎上,惹得人發。
很怕話題就此結束,陸北檸咽了咽嗓,又補了句,“其實還有另外一件事。”
“嗯?”
陸北檸由下至上抬眸看他,神態怯生生的,卻又著一有別于之前的靈,“我去那家便利店找過你,你不在,老板娘給了我你的號碼。”
周司空見慣地嗯了聲。
“老板娘說你是過去幫忙的。”
那點兒膽寒在最后關頭煙消云散,陸北檸索豁出去,“怕找不到你,所以我給你發了條信息,但你沒回。”
“……”
“你為什麼不回?”
弄了半天,原來重點在這兒。
周出一抹無奈的輕笑,就這不咸不淡的一聲,讓陸北檸有點兒汗聳立。
好像一瞬間,就了那種不知自己幾斤幾兩橫沖莽撞的花癡。
好吧。
可能確實是這樣。
陸北檸恍惚地眨了下眼,下意識往后收了收腳,有種想要撤退逃跑的姿態,然而“關鍵按鈕”還沒發,周就搶在前頭開口,“我不看短信。”
“……”
陸北檸抬頭,又恢復之前那種小呆子的表。
周居高臨下,清澈的眼底倒映著單薄的小影,“可能當做垃圾信息過濾掉了。”
言外之意就是,并非不想回。
而是沒看到。
腦中反芻出這個答案,陸北檸不自覺地點了下頭,那顆忐忑懸浮的心臟,也像是找回了安全,漸漸歸位。
又有點兒說不出來的高興。
“這下問完了?”
周的聲音把陸北檸拉回神。
陸北檸恍然,點了下頭,“問完了。”
說著,自側開,擺出一副讓路的姿態,葡萄粒似的眼睛卻滴溜溜地看著周,舍不得從他那張漂亮的臉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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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舉惹得周既無奈又想笑。
倒也配合著徑直朝前走了幾步,跟著像是想到什麼似的,長一頓,側過來,“什麼名字。”
“……”
陸北檸有些沒反應過來地指了指自己。
“就你,”周說,“好歹見了兩次。”
“三次,”陸北檸腦子缺弦兒似的糾正他,“今天早上還見了一次。”
周眉頭一挑,“不說我可走了。”
慢半拍的神經啪一下甩臉上,陸北檸立刻抬高嗓音,“我陸北檸!”
“耳刀陸,北方的北,檸檬的檸。”
說完,陸北檸下意識背起雙手,肩膀窄窄的,模樣就像一個認真答題后等待老師夸獎的小學生。
周垂著眼簾看,濃黑的眼底緒不辨。
默了兩秒,他揚起一邊角,“行,我記住了。”
這一聲清清淡淡。
也不知是敷衍還是真的記住了。
卻一直停留在十八歲的陸北檸,純凈又澄澈的心。
-
那天晚上北科大代表隊集吃了頓飯,熱熱鬧鬧的二十幾個人,把烤店鬧翻了天。
所有人都在,唯獨沒有周。
飯局結束,大家又轉場去唱歌。
陸北檸酒勁兒上頭,被拱著上去唱了一首,下面喝得滿臉通紅的學長們一個個興得嗷嗷。
陸北檸燦爛而害地笑,像一顆微醺的水桃,惹得好幾個男生主過去加微信。
到最后申請都申請了,陸北檸卻一個沒給通過。
不是故意的,是忘了。
因為這一整晚,腦子里都被周的影灌滿,他煙的,他說話的,他對笑的,像著了魔一般循環往復。
以至于邊的任何異在這里都失去了彩。
當然最主要的是,陸北檸覺得自己這次的表現不夠好,不夠大方,也不夠淡定,想,等明天再見時,一定一定要表現得更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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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還可以主一點,給他送瓶水送點吃的什麼的。
然而想歸想。
接下來的兩天,周并沒有出現,更別說面了。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現實讓陸北檸整兩天都被失的心控制著,一打聽才知道,他只答應過來幫忙一天。
“好歹大三了,學業很忙的。”
最后一天比賽結束,大車回學校的路上,秦悅咬著蘋果一邊拉著手機,含糊不清地說,“要不是看張老師面子,他這一天估計都不會來。”
這話是回答前座生的。
陸北檸叼著酸,剛好聽了一耳朵。
“我說呢,”生涂著厚的下墊在靠背上,表悻悻,“早知道第一天我就主找他要聯系方式了。”
“要也沒用。”
秦悅頭都不抬,“要了不一定給,給也不一定搭理你。”
生瞬間不樂意了,“你怎麼就知道。”
秦悅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話一樣,“我和他做了三年同系同學,你說我知不知道。”
“……”
生小白眼不服氣地一翻,扭過頭去。
話題就此終結。
陸北檸吸掉最后一點酸,心不在焉地了空癟的酸盒子。
秦悅冷不丁看,“對了,還沒問你呢,那天找著了?”
沒說“周”,也沒說“他”,像是在故意幫掩飾什麼似的。
陸北檸:“……”
覺的一雙眼睛就像兩個鐳燈,照得心里發慌。
下意識撒謊,“沒找到。”
秦悅見怪不怪地點頭,繼續拉著微博,又問,“你跟他認識?”
陸北檸從背包里慢吞吞地出一包薯片,猶猶豫豫地回答,“不認識。”
“不認識你找他?”
“是領隊的老師,讓我給他送個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