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喬翹跟張昊說完話,轉頭進了更室。
張昊在眼前打了個響兒,把拉回神,“問你呢,等會兒有事沒事。”
“……”
陸北檸終于舍得把目挪到他臉上,“什麼事。”
“我剛跟喬翹說的話你都沒聽見啊,”張昊無奈干笑,“就是你們倆一起吃個飯。”
陸北檸張了張,還沒開口,就聽張昊低聲音告訴,“有哥,還有我宿舍的兩個兄弟,別人我沒。”
話到這里。
那邊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某人終于收起手機,抬眸朝這邊看來。
手里的煙還沒燃燼,他微下微抬,過白的煙霧,陸北檸約瞧見,周那雙清亮深邃的眸子正意味不明地看著自己。
麻得要命。
呼吸頓時了一拍。
陸北檸不假思索地點頭,“可以。”
-
時間雖然還早。
但新校區外的小吃一條街早就開始營業了。
張昊選的地方就是其中最火的一家燒烤店,平時沒事的時候,一伙人會過來下館子。
幾個人一進來,老板娘就認出了周,笑得那一個花枝,忙把最好的位置給他們。
“我們哥就是桃花旺,走哪兒都招人待見。”張昊嬉皮笑臉地說。
周拉開他旁邊的椅子閑閑坐下,笑罵了聲滾。
張昊也不氣,把桌上的菜單拿起來遞給他旁邊的陸北檸,“看看,想吃什麼,今兒個我請,隨便點。”
說這話時,他靠得很近,上的氣息清晰地鋪來。
不難聞也不好聞。
卻讓陸北檸渾難。
克制著想要和喬翹換座位的沖,陸北檸下意識拉開距離,拿過菜單對張昊說,“我和喬翹一起看。”
張昊大咧咧地點頭,“不著急啊,還有倆人沒過來呢。”
說著,他幫陸北檸撕開碗碟的塑料封皮,用熱水燙餐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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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北檸抿了抿,趁機把凳子朝喬翹那邊挪了下,結果一抬眼,視線就不由自主落在斜前方周上。
還是那副慵懶閑散的坐姿,他一只手搭在桌上,把玩著廉價打火機,另一只手刷著某個英文APP。
似乎察覺到目,周抬起眸。
視線猝然相撞,不到一秒,陸北檸迅速彈開,心虛又慌。
事實上,過來的一路。
兩人都沒說過話。
他似乎是那種天生疏冷的子,別人不主找他,他就永遠都不會找別人,哪怕掛著清淡的笑意看著你,你也別妄想猜出他腦子里在想什麼。
口悶悶的,陸北檸轉移注意力,看著喬翹在菜單上畫對鉤。
喬翹似乎和張昊很聊得來,即便兩個人中間隔了個陸北檸,也能互相流要吃什麼,陸北檸看著實在費勁,就主和喬翹換了個位置。
于是乎,座位就變陸北檸坐在周正對面,喬翹滿心歡喜地挨著張昊。
張昊當然是不樂意的,但喬翹在邊他也不好意思說什麼。
陸北檸索裝作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樣子,把這件事用手機跟給裘好說了個明白。
那邊聽了果然很:【我靠,你這桌刺激啊,你喜歡周,張昊喜歡你,然后喬翹喜歡張昊,簡直當代四角啊】
陸北檸:【……】
陸北檸:【姐,你能不能說點兒我聽的】
裘好:【你聽什麼?】
陸北檸翻了個白眼:【謝謝,別說了】
剛要退出聊天,裘好那張破叭叭叭不停:【說真的,你都能看出張昊對你有意思,別說周了,搞不好他一開始就知道張昊想干什麼,所以對你若即若離】
若即若離?
有嗎?
明明倆人除了三瓜倆棗的幾個字,也沒正經流過,怎麼也沒到這個程度吧。
陸北檸不可思議地蹙眉,抬起頭時,對面座位上的人已經不見了。
下意識口問,“他人呢?”
喬翹應聲抬頭,“周學長啊,出去接電話了吧。”
“……”
陸北檸一口氣提上來,覺得自己這顆心跟著他起起伏伏的,一點兒也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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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就是——
明明這個人就在面前。
可卻無論如何都無法靠近。
突然就有些明白,為什麼裘好那麼不看好,因為和周,就不是一個段數。
無限失落涌上心頭,拄著下發了會兒呆,始終沒注意到張昊數次投來的在意的目。
不多時,張昊那兩個朋友也到了,個子不高平平無奇,勝在好熱鬧能。
張昊老遠沖二人了一嗓子,倆人看到后立馬嬉笑著過來。
剛巧這時,周從另一個方向回來。
也不知道是出于方便,還是別有用心,周沒有回到原來的位置上,而是徑直走到陸北檸邊,拉開旁邊的椅子。
凳子著地面,發出一聲刺耳的“滋噶”,人還沒坐下,陸北檸就已經聞到了他上甘凜好聞的海洋氣息。
心跳霎時加速。
下一秒。
手機“啪”地撂在桌上,周漫不經心地落座。
陸北檸卻像被定住似的,屏息凝神,眼簾一垂,就看到周清晰瘦削的腕骨,還有骨節修長白皙,干凈又漂亮的手。
像剛才那樣,只不過手里拿著的是手機。
視線再往上一點,是他頎長的手臂,桃心狀的銳利結,還有明晰如刻般利落的下頜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