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想到這麼抗拒。
簡沅秋沉默了下,“好,那我回頭跟我朋友說一下,不過媽那邊,我要怎麼說?”
就知道去哪里都逃不過簡惠的監視。
陸北檸嘆了口氣,“你就說我參加跆拳道社了,而且大學生活這麼彩,我想找點兒自己做的。”
見打定主意,簡沅秋也不好說什麼。
陸北檸稍微高興了些。
簡沅秋沒有急著去應付客戶,耐心問,“還有別的事沒?”
“沒有啊。”
“真的?別騙我。”
“……”
“到底因為什麼不高興。”
不愧是功人士,三言兩語就到陸北檸的痛,頓了兩秒,老實地代,“姐,你大學時候談過嗎?”
簡沅秋清端倪,笑著問,“怎麼,你談了?”
陸北檸把自己架在窗臺上,晚風拂面,魂不守舍。
“沒有,”頓了頓,聲音悶悶的,“但我好像有喜歡的人了。”
都說懷總是詩。
這一刻的連嗓音都流淌著人而不自知的愫。
簡沅秋第一次聽說這種話,噗嗤一聲笑出來。
陸北檸恥心作祟,“你居然笑我。”
“沒笑你,”簡沅秋語調悠長,解釋,“就是覺得我們檸檸突然長大了。”
陸北檸耷拉著角,“長大一點都不好。”
“那要看你遇到的是什麼人了,”簡沅秋會心一笑,“可以和我說說嗎?”
這話就像扎皮球的一針,陸北檸瞬間涌出無限傾訴的,怯幾秒,按照腦海里的形象,把周事無巨細地勾勒出來。
話語里,滿滿的仰慕,隔著聽筒都能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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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是個很優秀的人呢,”簡沅秋由衷贊嘆。
可正因為優秀,所以才可不可即。
陸北檸黯淡下來,“我今天和他一起吃飯,就坐在他旁邊,可我覺,他對我好像沒什麼興趣。”
“興趣要慢慢培養。”
“可是——”
“好吧,”陸北檸咽了咽嗓,“是我太花癡了。”
簡沅秋被的可逗笑,“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對他或許只是視覺上的喜歡?”
打個比方,“就像追星一樣,也許你再了解他多一點,就會發覺自己不是真的喜歡他這個人。”
陸北檸垂著眼簾。
事實上,就連自己都分不清對周的覺,到底是心,還是屈從于他上強大的異吸引力。
思忖幾秒,有些無助地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想主,但他太難靠近了。”
“檸檸,我不認為你現在足夠勇敢去追求這樣一個男生,”簡沅秋直截了當,“你首先做的,應該是認清自己。”
陸北檸:“……”
聽見自己悶悶說了聲是。
可又像不甘心似的,“那如果我對他是真心喜歡呢?”
“還記得我送給你的那本《小王子》嗎?里面有兩句話,我很喜歡。”
“哪兩句。”
簡沅秋很輕地笑了下,“如果你要馴服一個人,就要冒著掉眼淚的風險。”
陸北檸微微怔住。
簡沅秋聲音溫,“如果你想通了,且愿意為他承擔這樣的風險,姐姐支持你。”
“……”
陸北檸被這番話徹底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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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直到睡前,腦中都在反芻簡沅秋對說的那些,也在認真思考,對周到底是什麼樣的覺。
但得出答案的前提是,必須先切斷和周的聯系。
當然,兩人本來也就什麼聯系,所以陸北檸需要做的只是單方面不去關注他們共同在的小群,以及周那個和他氣質一樣沉默的微信號。
這事兒想著簡單。
但做起來卻有點兒難。
作為深度網癮患者,陸北檸兢兢業業熬了兩天,結果裘好一提到“新校區”這三個字,腦子里第一個想到的還是周那張臉。
“陸北檸,你能不能專心對待老娘的賺錢大計?”
“……”
陸北檸被吼得短路了下,回過神來,“什麼大計,你再說一遍?”
裘好翻了個大白眼。
陸北檸都以為要罵人了,結果這家伙深吸一口氣,把剛才的話拉拉又跟說了一遍。
總結來說就是裘好和家里人吵架,揚言要自己打工賺生活費,這才衍生出要在學校里賣飯團的主意。
“食堂阿姨那邊我已經打點好關系了,早上先去取熱米飯和蛋,再回宿舍做飯團,然后在第一節大課開始之前,去教學樓門口賣。”
“當然也不是每天都能賣,暫時只能在咱們沒課的時候。”
“第一次嘛,我覺得還是去新校區比較好,在老校區要是被咱導員發現了,把我摁死在搖籃里怎麼辦?”
一口氣說完一大堆,裘好扯了個凳子坐在面前,“你就說姐妹賺錢,你幫不幫吧。”
陸北檸一言難盡地看著,“我可以拒絕嗎。”
“你敢!!!!!!!”
“……”
到底抵不住裘好的威利。
陸北檸極其無奈地為飯團小鋪的合伙人。
當然裘好也沒有說空話,當天就拉著陸北檸忙碌,什麼買食材做準備發朋友圈宣傳,就這麼一口氣折騰了兩三天,裘好如愿把制作飯團的時間從兩小時到一小時。
周四一清早,就風風火火拽著陸北檸去新校區教學樓門口試營業。
事后想來,陸北檸覺得那真是比依萍去要生活費還要慘的一天。
了秋后的北潯天氣格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