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是一直在催，說什麼明天早上會有領導過來檢查，要我們盡快把元素還有布局改好，”聽語氣，眼鏡顯然不爽，“果然不給尾款就是大爺。”
周沒說話，沉默地翻看著頁面修改需求。
眼鏡一屁在他面前坐下，“我真搞不懂，他們不知道這樣的二次修改需要加錢嗎？而且就算看在和你的咱們不收他錢，他也沒必要急得這麼理直氣壯吧，明天早上，真好笑，先不說程序睡不睡，就今天我們找可替代的工都找不到。”
“我看就這樣的甲方，以后我們不要再接他生意了。”
“煩都煩死了。”
“誰說不收錢的，”周看完，把本子扔到桌上，音像一汪清泉般鎮靜沉穩，“程序那邊不用擔心，只是幾個頁面的改，問題在工。”
見他如此氣定閑神，眼鏡平靜了許多，但也還是消極，“院那邊的學生我剛都問過了，人家都是畫畫，說不懂ps，更別說設計規范了，至于我以前的同事，都說太急了，也都沒有愿意接的。”
話音落下，氣氛一時如泥潭般膠著。
周眸漸深。
不想后忽地響起一道甜又躍躍試的嗓音，“那個……”
周緩緩抬眸，視線落在沙發上的陸北檸上。
眼鏡順勢偏過頭去。
“photoshop是吧。”
被兩道目齊齊盯著，陸北檸莫名張地抿了下，弱弱地說，“我會。”
-
其實在開口之前，陸北檸沒經過深思慮，純粹腦子一熱。
但牛都吹出去了，再想也沒用，更別提眼下眼鏡對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立馬給收拾出一臺可以完運行ps的電腦不說，還把按在電腦前。
屏幕里放著打開的ps源文件，長長的一張圖，存高達1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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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讓心起伏不定的是，周居然搬了個椅子翹坐在旁邊。
這麼一看，陸北檸發現他的是真他媽的長啊……
而且兩人的距離實在太近了，即便剛過巧克力味的煙，也無法掩蓋他上清冷如霜的氣息。
陸北檸手心莫名有點兒冒汗，但這并沒有影響按照本子上的需求，把整個首頁的主題調換馬卡龍紫。
接著，是12個需要換上新元素的按鈕。
雖然沒做過這方面的東西，但按照原稿上的樣子，也能做出類似的，就這樣弄了幾分鐘，周邊卷起淡淡的笑意，語氣不難說是贊賞，“什麼時候學的。”
陸北檸纖細小手稔地控著鼠標鍵盤，一邊回答，“高中的時候。”
那會兒為了追星，大把時間都花在這上面，畫畫也是那個時候從紙繪轉手繪的，為的就是給偶像畫二次元卡通形象。
后來隨著學業加重，這兩樣好只能被迫放棄。
不想打擾，周后面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弄。
九點的正好，落在清秀纖細的脊背和秀發上，生出好的澤，除此之外，還有上專屬的清甜果香，涌進鼻腔，沁心田。
不知是不是錯覺。
陸北檸總能到后的人時不時落在自己上的視線，每一次，都讓心跳加速。
偏偏又不敢回頭去。
不多時，周來了個電話，他冷淡地應了兩聲，起出去接的瞬間，突然抬手了陸北檸的頭。
寬厚的掌心，溫的力度。
落在溫熱的頭頂，像一種特別的，裹挾著說不清的安全。
“……”
陸北檸心臟驟然一跳，抬頭看周。
周濃的眼睫如燕尾般低垂著，如浮掠影般，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
……
或許是剛剛那一下給陸北檸太多震。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都于略微的狀態，不過還好，眼鏡留在邊，幫把控細節，不然很可能做著做著就跑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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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做了半個多小時。
陸北檸不出所，完將第二天需要用來展示的幾個頁面修改完畢。
看著更新好的圖片，眼鏡松了口氣，刻板的臉也有了笑容，“行啊小妹妹，看不出來你還能干。”
陸北檸干地笑。
心想我能干的可多了。
下意識往四周看了眼，發現這會兒辦公室里的其他人已經不在了，周那間小小的辦公室里，卻站了好幾個黑怏怏的影。
“他們開會呢。”
眼鏡整理著文件，好心告訴，“十點是我們例會開始的時間。”
陸北檸聽后，微微，“這麼認真啊。”
“當然認真了，不然你當我們過家家？”
“……”
眼鏡朝里面的辦公室揚了揚下，“周老板還給我們保險呢。”
說到這，看向陸北檸，神開始八卦，“不對啊，你和我們周老板這麼，不知道這邊的事嗎？”
陸北檸心說我跟他不，但想了想話沒說出口，轉而問，“你們這工作室是立很久了嗎。”
“很久啊。”
眼鏡想了想，“差不多三年吧，從他大一就開始了。”
陸北檸驚得下意識睜眼。
“厲害吧，比我們這群人小了那麼多歲，就能干出這樣的績,這大概就是人跟人之間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