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了蕭行的邪！
那之后我又想了各種辦法來折辱他，端茶倒水，洗疊被，時不時還有鞭子竹條伺候，但人就是絕不松口。
直到大護法都看不下去，直言按我這個作，到時候魔教的人要死可不是痛快一刀了事的況，讓我們每個人凌遲一遍都不足以蕭行泄憤。
教主親自來安我，近來教里保護費收不齊，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了，你不如放棄折磨人這條路子，下山去收個保護費，順便在路上把人甩了。
我扭頭一哼，什麼甩人，重點還是教里沒錢了吧。
捂著錢袋子我心痛地想，這群敗家子！
但我還是接了任務，因為夢里我曾看到過正邪兩道戰，似乎是有人故意引導，我想提前去查看一番。
再有，雖然我想不通為什麼蕭行非要待在我邊，但讓這樣的危險分子一直待在魔教終究不妥，誰知道什麼時候他就突然暴起滅了魔教。
他既不肯走，我只有下山后再想辦法扔了這位祖宗。
此時我站在山下，蕭行站在我邊。
我沖他出了有史以來最和善的笑容：「既然下了山，不如就此別過？」
他黝黑的眸子盯著我：「我是姑娘的人，自然是姑娘去哪我就去哪。」
我面部扭曲。
4.
慢慢悠悠地走到最近的臨山城，我看著與凌云峰大不相同的市井生活心愉快。
蕭行不知從哪里買來一糖葫蘆遞給我。
「你看我像這麼稚的人？」
他輕笑一聲：「只是覺得你會喜歡。」
我搶過來狠狠啃了一口。
到了客棧，我站在門口眼睛轉了轉，嚴肅地吩咐他：「我買幾個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
「……現在沒有橘子。」
「……總之，進去開兩間房等著我，你的，懂？」
終于擺了蕭行，我開心地當場直奔最大的金鋪。
老板涕泗橫流地跪在地上：「姑娘饒命啊，我們不是不想，實在是沒有啊。」
我的劍在他脖子上來去：「魔教的保護費都敢賴，你倒是膽子不小。」
「姑娘饒命，小的真的沒錢，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七歲小兒，一家子都指著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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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有英俊的俠和一大人站出來：「姑娘何苦咄咄相，為了一點銀子斷人生路。」
一點銀子，嘖。
站在自家的地皮上，與自家白紙黑字簽了租賃協議的人有錢不還，兄弟們白付了一年勞力，還被陌生人指責。
我眨眨眼睛，兩行清淚出。
俠頓時慌了手腳，人也微蹙娥眉。
「這掌柜的穿金戴銀，腦滿腸，我家卻有喪偶老父，一對行不能自理的兄姐，四個智力低下到闖禍的長輩。要是要不回銀子，我肯定是沒命回去的，我那一大家人更沒活路，我好慘哪嗚嗚嗚——」
「魔教欺人太甚！」俠怒斥。
掌柜的沒想到我會跟他比慘，一時蚌住。
人看不過眼：「你們都是可憐人，也不必互相為難了，不如你帶著你的家人離魔教吧。」
鑒于我往些年不怎麼出山，他們還以為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魔教弟子。
掌柜的頓時大喜：「對呀對呀，姑娘你為難我也沒用，不如自己離苦海。」
我眨眨眼睛：「掌柜的說得是，你這店里既然連這點銀子都拿不出，這些伙計怕也是養不起了，不如讓兩位俠客給他們也另外找個活計？掌柜的如此心，想必也不會生氣，還會上一點遣散費。」
又看向旁邊兩位：「兩位的建議極好，但我這次任務完不肯定也接不出來家人，兩位這麼熱正義一定會幫掌柜的付錢吧，真是大好人啊，我代家里人一起謝過你們。」
一炷香之后，掌柜守著空空如也的金鋪傻了眼，公子和人后跟了一串因為有更好的去而興不已的伙計。
我鼓囊囊的錢包，握著兩人的手熱淚盈眶：「我看兩位非常投緣，不如結個伴一路同行？」
5.
剛剛已互通過姓名的人秦霜雪僵著臉，扯起個笑道：「我們此次是要去天山派參加武林大會，姑娘的份恐怕不太合適。」
我垂下頭：「你們果然是看不起我，我都已經在努力離魔教份了，你們江湖兒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另一位作謝明霽的慌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們絕沒有這個意思，姑娘你要是想去也可以跟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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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的安危可就給你們了，兩位俠客義薄云天，一定不會棄我小子于不顧。」
他們被迫點點頭。
我興抬腳：「那現在，我們繼續去收賬吧！」
「！！？？？」
「你們剛還要我離魔教，現在就不愿意幫我完最后的任務了，幫人幫到底，兩位不會這麼無吧？」
日落西山的時候，秦霜雪和謝明霽扯著自己空空的錢袋懷疑人生。
我扯扯角，要逞英雄做好事，只當然不夠。
第二天、第三天我又一個人跑了大半的鋪子和碼頭，沒有正義之士的阻撓，事順利很多。
但我越收下去臉越沉重。
這些商戶和幫派大多不是沒有錢，而是故意拖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