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的第三天,我聽見了陸星潛說話的聲音:
「流往上放東西,誰吵醒了誰就輸了。」
半小時后,我頂著整個屋子的東西艱難裝睡。
陸星潛有些無奈:「年輕真好,倒頭就睡。」
1
這已經是我失眠的第三天了。
每當我躺在床上,總會有千奇百怪的想法涌我的腦海,令我無法睡。
我已經試遍了各種方法,洗熱水澡,喝牛,聽助眠音樂……
沒用,全都沒用,現在,我只想讓人把我一拳打昏。
我行尸走般爬到床上躺下,第七千九百三十六次嘗試睡。
朦朧間有了些困意,我正想趁熱打鐵進夢鄉,卻忽然聽見了一個男聲:
「哥,咱們流往上放東西,誰吵醒了誰就輸了。」
可是家里明明只有我一個人!
我頓時覺得骨悚然,皮疙瘩起了一,好不容易醞釀起的困意,也頃刻間一掃而空。
我閉著眼,僵地繼續裝睡。
強盜?小?殺👤犯?
他剛剛那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什麼怪人會跑到別人家里玩這種游戲啊?
我抑住恐懼和張帶來的戰栗,被子下的手死死掐住了掌心。
「吵醒了怎麼辦?」
房間卻響起了另一個聲音,比先前的更冷冽些。
我有些絕,畢竟制服兩個年男,對我來說未免太困難。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
后面的話他沒有說下去,而是邪氣地笑了一聲。
不過也不必說了,他們絕對是要殺我滅口!
我閉了眼,決定暫且裝睡,靜觀其變。
2
兩人不聲不響地開始把床頭柜上各種七八糟的東西往我上放,一個排,三盒紙巾,五條數據線……
越來越多的東西堆在我的上,我手腳冰涼,渾僵得艱難裝睡。
好崩潰,真的好崩潰,到底是什麼神經病才會跑到別人家玩這種惡作劇游戲?
「年輕真好,倒頭就睡。」床邊傳來一個略顯無奈的聲音。
不一會兒,電視柜和桌子上的東西也挪到了我上。
我不像是在睡覺,倒像是了個人形雜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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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恐懼消失了,我心中的疑卻越來越多。
他們闖我家,既不打砸搶,又不傷害我,他們到底想要干什麼?
然而,不等我理清思緒,那人卻已失去了耐心:
「哥,怎麼還不醒?不會是死了吧?」
隨即,布料的聲響起,我覺到一個人影離我越來越近。
他的鼻息僅僅停留在我的鎖骨上方幾厘米之遠,冰涼的氣息撲在我的頸間,令人戰栗。
那人維持了幾秒這個極盡親的姿勢,這才懶洋洋地開口:
「活著。」
說完,他就要起離開。
就是現在!我猛地一掀被子,想一手勾住那人的后頸按在床上。然而,我撲了個空。
雖然那人閃開的速度很快,但我的手,分明還是到了他。
可是,我的手上沒有一點,我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的手穿過了他的。
3
由于剛才的撲空,我一頭撞上了床上的雜堆,「叮鈴哐啷」一陣響,我顧不上頭頂上撞出的包,迅速爬了起來,這才有機會打量起這兩個怪人。
這兩人倒是生了一副五致的好皮相,長得有八相似。
剛才從我手邊閃開的那人,目冷淡,不茍言笑,大概就是兩人中的哥哥。
另一邊的弟弟倒是笑得很燦爛,只不過出一頑劣來。
窗外皎潔的月灑下,這兩人卻都沒有影子。
我警惕地往后退了退,直到后背上了墻壁:
「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厲聲發問,心里卻已經有了答案,他們,絕對不是活人。
「你終于舍得醒了?」哥哥似笑非笑。
「你一開始知道我沒睡著?」我不可置信。
「何止,你這三天都沒睡著吧?」他笑得頗有些嘲諷,「跟死人共眠,睡得著才奇怪了。」
涼氣從后背躥起,我頓覺渾發冷:
「什麼意思?什麼死人?」
他卻沒有回答我的意思,眨眼間,兩人的影消失不見。
我驚疑不定地環顧四周,如果不是床上還堆著那麼多七八糟的東西,我幾乎要懷疑這是個噩夢了。
他們離開了嗎?我怔怔地站了會兒,決定先把燈打開。
剛邁出一步,我的卻痛了起來,驟然失重。我這才意識到,由于僵立太久,我的已經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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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在視野中不斷放大,我咬牙等待著即將到來的疼痛:「嘶……」
好冰!疼痛并沒有到來,我卻撲進了一個冰冷的懷抱中,轉瞬間,我上的熱度就消失得一干二凈。
那人卻好像十分喜歡這樣的,冰冷的手掌從我的腰際一路攀升至后頸,后頸被輕輕了,不疼。
但我毫不懷疑,只要他想,就能輕易決定我的生死,被全權掌控生死的覺,讓我克制不住地抖起來。
他卻好像對我的反應十分滿意似的,低啞地笑了兩聲:
「姐姐,你留下來陪我們吧,我和哥哥會很高興的。」
冰冷的氣流拂過耳畔,留下一片麻。
我嘗試著推開,卻被抱得更了,深深的無力涌上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