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的富。
蔣卻看也不看地徑自挑了塊買回來的餅放進里，嚼了兩嚼，臉上瞧不出是喜歡還是不喜歡，不過倒是乖乖咽了下去，然后又夾了一塊。
一直觀察著靜的王媽媽這才真正放下了心。
蔣忽想起什麼：“給大哥哥送了些去麼？”
王媽媽忙笑道：“大姑娘放心，拿回來時便給大公子分送了去。”
蔣黎就看見六歲的侄像大人似地端端點了點頭，不由頗好笑，于是又逗道：“你莫要磨蹭，快些吃了，回去再洗個臉手準備上課，不然小心謝夫子又向你爹告狀。”
興許是心里那子沒出門的余氣還未全散，這會子聽到謝夫子這三個字，蔣也不老實了，口便回敬道：“我把那只公的給他拔了！”
蔣黎再忍不住地“噗嗤”笑了出來，一旁的王媽媽并幾個使也頗為忍俊不。
蔣被們笑得有些沒頭沒腦，正尋思莫非自己這個反擊有什麼不好的時候，就見門外又來了個使，恭聲道：“謝夫子今日請了假，說是族里的侄孫剛來了正在安置，老爺讓過來給姑娘稟一聲。”
蔣黎聽著不免覺得新奇，訝道：“我還是頭回見謝夫子家有親戚來。”
照金巷里如今一共住著四戶人，謝夫子家便是其中之一。只是蔣、謝兩家做了這麼多年的鄰居，不說別的，就蔣黎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原來孤家寡人一個的謝夫子還有親戚能往來。
蔣本也是覺得哪里不對，此刻聽小姑這麼一說才反應過來，頓時明白有新鮮看，于是立刻丟下了碗筷，跳下凳子就往外跑，只丟下一句：“我去給夫子送個禮！”
待蔣黎反應過來，便也道了句“我陪去送禮”，然后就也跟著跑出去看熱鬧了。
不待王媽媽吩咐，兩人的使已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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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媽媽無奈地搖搖頭，著兩人背影不由地笑嘆道：“托老太太的福，兩位姑娘也太能跑了些。”
***
謝夫子的家位于照金巷北曲，是整個巷子的最深，因門前有拐角折墻和大榕樹擋道，人乘車而來只能行進至樹下便要徒步。平日還好，但若是需要搬提行囊則難免有些周折，所以當蔣家姑侄兩個趕來的時候，那輛平頭車還仍停在大榕樹下，兩個壯漢圍站在前，正在謝夫子的安排下卸著行李。
蔣黎牽著蔣走過去，含笑招呼道：“謝夫子，聽說您家來親戚了？”
謝夫子長得瘦瘦小小，卻偏戴大冠，蔣黎總覺顯得他有些頭重腳輕，每次看他點頭都擔心他不小心栽下去。此刻，謝夫子仍戴著他慣用的那頂道冠，正沖著笑瞇瞇地連連點頭：“是啊是啊。”
蔣在旁邊看得睜圓了眼睛——還是頭回見謝家老頭笑這樣，這是有多高興啊？
一直覺得謝夫子只會怪氣，且做了一月的老師也沒說請到家里玩玩兒，還告黑狀。此時倒見他只樂呵呵的樣子，蔣不免想起了自家祖母，頓時又更好奇了些謝家來的這個親戚到底是什麼樣子。
很想進去看看，但想到人家又還沒有請進去，只好又長脖子暗示了一番。
謝夫子果然注意到踮腳張的作，然而卻是眉頭一皺，問道：“大姑娘怎麼今日也閑得很麼？”
他本意是想提醒溫習功課，誰知蔣卻立馬來了句：“夫子今日不上課，學生難得閑著掛念您！”又不等對方答話便已續道，“所以特意從家中提了酒來，您要不請我們進去坐一坐？”
謝夫子：“……”你這小丫頭倒直接！
他不由自主地朝蔣家使手中捧著的酒壺看去，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卻聽蔣黎又笑道：“謝夫子莫不是怕我們驚著您那侄孫？這就見外了不是？別說您現在正教咱們家讀書識字，就這隔著一道院墻的關系，我們也該來替您高興高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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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夫子起先沒搭理，等兀自向兩個腳夫道了謝，又自拿出兩枚錢來打完賞，這才回過頭來，似半無奈又半意味深長地笑道：“四姑娘說得是。不過我那侄孫年紀尚小，旁的倒沒有什麼，只是你這副伶俐口齒還須得向他忍忍。”
蔣黎笑道：“在您面前，我這小巫自不敢造次。”
謝夫子半笑著挑了挑眉，倒也沒再說什麼，轉領著兩人往院行去。
五五
作為如今照金巷里唯一一家用竹籬結院，半瓦半茅搭建的屋子，謝家在蔣眼里一向都有些“鶴立群”。瓦屋見得多——自己家就是好大好大的一座；茅草房出門的時候也看到過不，聽說早幾年的時候巷子里也還有好幾戶草屋人家來著，但像謝夫子這樣混著修蓋的，還真沒見過，向來頗新鮮。
好不容易今日得著機會進來參觀，進門頭件事便是忍不住往東北面那唯一用磚瓦修的屋子瞧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