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之如只好道:“那我回家再問問。”
待姚之如走后,蔣又獨自氣悶了一會兒,便起去了娘親金大娘子那里。
平常這個時候,娘親都會和小姑在一起做紅,不過今天當蔣進門的時候卻還看見了另一個人——的庶母,康娘子。
此時三個人正圍坐在一起繡花,蔣黎最先看見侄進來,便笑著招呼道:“姚小娘子呢,怎麼沒同你一道過來?”
蔣懨懨道:“回去了。”
蔣黎微怔,轉眸和金大娘子對視了一眼,后者自然也是看出來了兒的異樣,便放下手中繡活,手把蔣攬了懷中。
“怎麼了?”聲輕問。
蔣就委委屈屈地把姚之如要去勸淑齋讀書的事說了。
“姚大丈說話不算數。”悶悶道,“明明答應了讓之之來和我一起上課。”
金大娘子了兒的頭,說道:“姚家應是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能要求旁人也事事都順你的心意。況不過是上個學而已,又不是就此分開見不著了,你們仍是日日能在一起,這也值得你鬧一頓脾氣?”
蔣悶著沒說話。
康氏見狀,便笑著勸道:“既不想和姚家小娘子分開,那不如就一道去勸淑齋上學好了,大娘子對老爺提一提,老爺必定答應。”
金大娘子沒接話。
蔣黎看了看蔣,后者言又止地低著頭。
康氏即有些許了然,又再笑了笑,起禮道:“大娘子,我先回去看看二郎。”
金大娘子頷首,著人送了出門口。
蔣黎這才開了口問蔣:“我一直沒弄清楚,你之前不是和那沈家小娘子玩得也不錯麼?怎麼突然就不肯好了,而且還要人家姚小娘子也要陪著你不能與別人好。”
蔣悶了半晌,沒回答,眼圈卻有點點發紅。
Advertisement
金大娘子拿出手帕給了臉,溫聲安道:“你與姚小娘子是好朋友,在家里同你在家里不一樣你又不是不知,怎能著去同父母鬧?你婆婆總說你是心棉襖,但既然你拿人家當朋友,就也該朋友的心才是,你說對不對?”
蔣沒有爭辯,但也沒有認錯,只一言不發地靠在娘親懷里。過了會兒,金大娘子覺到有點不對,低頭一看,才發現這丫頭居然噙著一點淚花睡著了。
兩個大人頗哭笑不得。
“這倒是心大。”蔣黎笑道。
金大娘子笑了笑:“這大半天跑來跑去地鬧騰,又是獻殷勤又是告狀,還同人家生了場氣,估計早就累了。”
待金大娘子把蔣抱到小榻上安置好了,蔣黎才低聲問道:“二嫂嫂,二哥哥沒把送去外面上學,是不是還有別的原因?”
原以為純粹是因蔣鬧著要和蔣修一樣上學,但娃又沒法和男娃上一樣的學的緣故,所以家里這才請了謝夫子來造個氛圍。
金大娘子沉了須臾,說道:“這子你也知道,且又沒有裹腳。若是送去外面和其他那些富貴仕們一起上學,恐是要惹出些是非來。尤其我們與沈家是一巷鄰里,你二哥哥雖向來愿意和沈主簿好,但卻不太想做沈小娘子的陪襯。”
蔣黎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大腳”,頃,輕笑了笑,說道:“還好我不喜歡讀書。”
爭執
蔣是被一陣甜香給醒的。
朦朦朧朧地睜開眼,人還半懵著,便看見蔣修拿著塊芙蓉餅在自己鼻前晃悠,不由地隨之對了對眼兒,然后手要來抓。
蔣修即時地手上一拐,將餅送口中,不客氣地咬了下去。
蔣回過神時也差不多醒了瞌睡,當下兩手齊就要去撓哥,蔣修索把剩下的半塊餅叼在里,也同小狗打架似地比拼起拳風來。
兄妹兩個在這里你來我往地哈了幾個回合,蔣忽然抓住蔣修的一只手往自己前拽去,然后迅雷不及掩耳地低頭在他手上咬了一口。
Advertisement
蔣修“嘶”了聲,抬手便拍了下的頭,罵道:“蔣,你屬狗啊?!”
“你是豬!”蔣不甘示弱地罵回去。
蔣修回道:“你是笨豬。”又道,“不守信用的豬。”
蔣跳起來要打他。
因往日里兄妹兩個也沒吵吵鬧鬧,蔣修比妹妹大兩歲,現在又在練功夫,大多數時候也就是像剛才那樣由他單方面制著蔣逗一逗,小狗撓爪似地逗得差不多也就收了手。所以金大娘子和蔣黎也只當是尋常,并沒有打算去管,誰知這回蔣卻突然起了急,抬手一爪子下去竟把蔣修的臉給抓破了。
兩人都愣住了,旁邊侍候的使見狀不由“哎呀”出了聲,金大娘子并蔣黎等人轉頭看過來,這才發現出了事。
“!”金大娘子喊了聲,忙先看了眼兒子臉上的傷,見無甚大礙才松了口氣,一邊讓人去取膏藥來,一邊對兒責道,“快同你大哥哥道歉。”
蔣修回神后便到了臉頰上火辣辣的痛,隨即怒而推了蔣一把:“你有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