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一時沒理清楚這層關系,還是姚之如先反應過來,頓不妙地道:“他怎麼這樣的話也敢胡言語?!”
姚二郎笑道:“善之也生氣來著,罵他上糊了屎。沈家二郎自也聽不得旁人拿他姐姐取笑,兩人就著手里頭的桿子一人給了袁四郎一下,那小子自知上一時沒把門理虧,也灰溜溜地認了。”
姚之如氣道:“他回家也該挨打!”
姚大郎不不慢地打著圓場:“善之年紀才多大,那袁四郎也是個小子,不過上圖個好奇,旁人都不當真,不是什麼大事。”
姚之如看了看大哥哥,想說什麼,卻又只得忍著氣咽了回去。
蔣此時也明白了來龍去脈,心里不免有些生氣,一是氣那個袁四郎像個棒槌說話;二則是氣那棒槌就算說也不該說大哥哥是送給沈家的,說是給姚家的也行啊。
于是這些不悅便轉向了來傳話的姚二郎:“你與其此時跑來與我說,讓我也覺得不高興,還不如當時幫著他們兩個也去給那袁四郎一下。”
姚二郎一愣,旋即漲紅了臉,有些尷尬。
姚大郎知道弟弟是想在蔣面前賣好,可誰知這蔣小娘子的脾氣這般難捉?他也不想得罪,正想轉開話題,便見蔣家下人引著沈家姐弟兩個過來了。
他忙沖著對方打招呼:“子信!”又禮喚道,“沈小娘子。”
沈云如和沈約是龍胎,但長相卻并不像,蔣覺得這兩人的相像之大約都放在了格上,都是一副仙端盤子的樣子——高高在上不得。
其實覺得沈家老太太也是這個模樣。
不過又因沈約和蔣修尚能玩在一起的緣故,所以蔣對他的覺倒要比對他姐好一些。
姚之如悄悄整了整子,看著來人,高高興興地彎起了角。
沈云如與沈約走到近前,先和站在近招呼他們的姚家兄弟回了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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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之如同他們打招呼:“沈……姐姐,沈小人。”心中暗松了口氣,好險沒有反。
沈云如向微笑了笑:“姚小娘子好。”
沈約也對淺淺垂眸示禮。
蔣抱著手,清了清嗓子。
沈云如這才偏轉視線朝看來,仍微微笑著,說道:“蔣小娘子,謝你相邀。”
蔣心里不太舒服,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合適地把這種不舒服表達出去而又不會被大人責備,于是猶豫了兩息,終是忍了。
“別客氣,大家都是鄰居。”索大方道,“請坐吧。”
沈約環顧了一圈周圍,問道:“善之呢?”
不待蔣回答,姚之如已積極道:“蔣大哥哥領謝元郎去拜訪長輩們了。”
沈云如一聽,便道:“那我們也該去問候一下。”
沈約點頭,正要隨起,便聽得后傳來了個聲音道:“用不著這麼麻煩,爹說讓咱們隨意些!”
眾人循聲回頭,果見著蔣修和謝暎快步走了回來。
幾人又紛紛與新鄰謝暎見了禮。
“謝元郎稍后還要來學里和我們一起念書。”蔣修看向沈約和姚家兄弟,高興地說道。
謝暎微頓,委婉地糾正道:“也不會那麼快,大約明年吧。”
蔣家兄妹不免有些納悶,還沒問是為啥,姚大郎已面恍然地說道:“是要等檢校庫的季資麼?”
謝暎怔了怔。
姚大郎看他反應便知道自己說對了,于是不免出了兩分得,狀似謙虛地給其他人介紹道:“我聽爹說,朝廷的檢校庫便是干這個的。”
然后學著他父親的樣子,把“大盛律例曰‘孤財產,為檢校,使親戚養之,季給所需’”的話又復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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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如、沈約姐弟的父親是當的,家中又有祖上士家積淀,這些自然也是知道的。但兩人并未多言,聽得姚大郎一人在旁邊侃侃而談,也沒有話,只默默喝著自己面前的豆。
而蔣家兄妹在聽明白了姚大郎的意思后,不由地對視了一眼,蔣修隨即便道:“那明年便明年吧,反正這都十一月了,也不過轉眼。”
姚大郎卻不贊同地道:“謝元郎和我們又不同,人家父親可是舉人,自然是有要求的。”又語氣關心地對謝暎道,“其實你現在同謝夫子住在一起,這些事也不用擔心才是,況書院束脩也不多,莫不是夫子那里有什麼難?”
姚二郎在旁邊聽著,不也饒有興致地朝謝暎去,好似在等著什麼八卦。
謝暎卻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平靜地禮貌回道:“謝姚家兄長關心,從叔祖那里倒沒有什麼不便的,我很謝謝他照顧。只是我自己覺得不必急在一時罷了。”
姚大郎只當他是要面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沈云如此時忽向蔣修問道:“你的臉怎麼了?”
失格
其實蔣修臉上的傷所有人都看到了,不過其他人都覺得不方便問,除了姚之如是知道以及謝暎是覺得不應多管閑事外,余下幾個多都知道蔣修的格——頗要強。
所以他若掛了彩,卻又未曾主說起最終還是自己贏了的“輝戰果”,那就只能證明:這事他并不想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