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轉而又對正好站在旁邊的兒子囑咐道,“往后謝元郎會常來咱們家與你一道溫習功課,外間書室里頭我已吩咐人去準備布置了,你自己再去瞧瞧有沒有什麼要改的。”
蔣修愣了一下,隨即頓高興,于是下意識回頭想跟妹妹分下喜悅——
然后他就看見蔣正滿油地叼著半個包兒,一臉呆愣的樣子。
蔣修頓時無語。
“那敢好,”蔣黎也高興地道,“往后修哥就有學伴了。”
蔣世澤笑著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昨日里我原瞧著那謝家小郎就是個不錯的孩子,小小年紀可比我們家這兩個懂事得多,況我聽明照兄說原先謝小郎那個舉人爹爹還在世時便是一直親自帶著這孩子讀書的,打小便如他父親那般聰慧。我想著既是近鄰,豈不正好帶著修兒上進?便主提了這事。”
蔣修聽著就不大樂意了,反駁道:“怎地不能是我帶他上進?若學個書呆子也沒有什麼意思。”
蔣世澤輕笑地看了他一眼:“學你個好似要天天上房揭瓦的樣子就有意思?”
蔣修正再駁,金大娘子忽然輕輕咳了兩聲,父子兩個頓時雙雙停住,轉頭朝看了過來。
金大娘子不急不慢地淺淺一笑,說道:“這是好事。”
蔣世澤含笑頷首。
蔣修撇了撇,雖心里也高興多了個陪伴,但又不想順著父親的話說,于是便喊了聲他妹:“蔣,你里油滴下來了。”
其他人不由紛紛轉頭朝蔣看去,蔣修則一轉“瀟灑”地走了。
蔣黎這才發現先前還忐忑地好似食不知味的侄不知什麼時候已是又吃得這般有滋有味,頓時笑出了聲,調侃道:“你這會子不怕謝夫子來告你狀了啊?”
蔣世澤莫名道:“告什麼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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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里的食還沒咽下去,只能連連搖頭。
蔣老太太樂呵呵地笑著,一邊慈地幫孫著,一邊代替回答道:“沒什麼,以為謝夫子收了的禮還反過來說不好,正委屈著呢。”
蔣世澤看著兒鼓鼓的腮幫子,默然了一息,忍笑道:“我瞧著不太像呢。”
說罷,幾個大人對視一眼,不由紛紛失笑。
蔣好不容易能說話了,便立刻從凳子上起來,蹭蹭蹭地跑到了爹爹邊,雙眼發亮地問道:“爹爹,謝暎真地要來我們家和大哥哥作學伴麼?”
蔣世澤寵地將摟在懷里,笑道:“來啊。不過你可不許有事沒事就去打擾你大哥哥他們念書,若遭了人家的煩,往后別人便是有空也不肯陪你玩了。”
蔣一邊乖乖點頭,一邊在爹看不到的地方往他服上揩了揩手,然后方樂顛顛地笑了。
孩子
從老太太那里出來后,金大娘子便陪著丈夫回了房換服。
“這個,”蔣世澤看著服上后腰位置的些許油漬,好笑地道,“是在報復我昨天打了手板心呢。鬼的丫頭,吃不得半點虧。”
金大娘子笑著將換下的服遞給了使,一邊幫他穿著另備的新,一邊說道:“回頭我會好好管束,也快七歲了,如此慣下去也確實不太好。”
蔣世澤心里頭雖喜歡兒這樣的俏皮,但理上卻也同意妻子的意思,于是隨意點了點頭,說道:“也不必管得太嚴苛,這孩子最討人喜歡的地方便是這子天真黠慧,只束一束脾氣就好了,似昨天那樣犯起渾來傷著大郎的事不可再有。將來若嫁了一般人還好說,說不準咱們給找了個前程遠大的夫婿呢?這樣彪悍卻是要貽笑大方了。”
說完,他又想到什麼,不由一笑,手輕了妻子的下,戲謔道:“不過以你這般婉似水的子,定也是舍不得多麼嚴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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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大娘子猝不及防被他調戲了個正著,面上倏地一紅,側過臉避開他的手,視線下意識飛快向四周掃去,然后局促地轉開了話題:“阿姑前日里說要去渠縣的事,你可想好了?”
蔣世澤還是不管不顧地湊過來在臉上親了一下,末了,低聲輕笑道:“你啊,什麼都好,都是太害了些。”
金大娘子紅著臉沒說話。
“這事啊,不急。”蔣世澤手接過裹肚自己穿起來,邊說道,“等明年春天的時候吧,索讓苗家人來一趟汴京,公私兩話便一起談了。”
金大娘子聽著也覺得好:“兩位老太太見了面必定很高興。”
兩人正說著話,忽聽得屋外傳來了似有人在爭執的聲音,于是對視一眼后,便先后走了出去。
金大娘子出門來便看見了康氏屋里的使,翠濤。
不由微意外,還未回過神,翠濤已朝著所站的方向禮道:“見過大娘子。”言罷微頓,又喚道,“老爺。”
金大娘子轉過頭,看見了方步出房門的蔣世澤。
“什麼事?”問站在翠濤面前的珠蕊。
珠蕊難掩眸中的勉強之,不甚歡迎地看了眼翠濤,又頓了頓,才說道:“大娘子,翠濤說有事要稟,我說大娘子正在服侍老爺更,勸稍等片刻,但急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