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你要趕我的話我就去把爹爹和娘都回來。”
蔣修:“……”
他好不容易才把那些大人都給忽悠走了,怎麼能被蔣給了底?蔣修只好認了,并道:“那你保證今天聽到的事不許對他們說一個字,不然……”他想了想,正思考著能拿什麼威脅到他妹的時候,目不經意落到謝暎上,頓時急中生智地道,“不然你肯定以后就見不到謝元郎了,因為爹爹會怪他給我出主意。”
蔣一愣,然后立刻道:“我不說。”
謝暎知道蔣修是隨口說來忽悠的,但其實對方說的這個可能的結果,他在來之前也不是沒有想過。
猶豫肯定是猶豫過的。他和蔣修、和沈約還有和姚二郎都不同,他甚至連管閑事的資格都沒有,倘真因此得罪了蔣家的長輩,說不定人家就會覺得他不僅不能帶著蔣修上進,反而在“助紂為”這件事上頗有天賦,就此再不歡迎他了。
可他又想起蔣和蔣修對他的關顧,想起蔣家姑姑說時玩伴,希他們能是一輩子的緣分。想起這些,他又覺得自己辜負了什麼,心中難得安然。
算了。他索想,反正自己的境也再壞不到哪里去了。
于是他看著蔣修那張略顯病的臉,斟酌地開了口:“我先同你說件事,但你可別急急鬧著要去算賬。”
蔣修已經猜到了:“關于袁四的?”
謝暎點點頭,然后從懷里拿出那條被他用手巾包著的草葉遞了過去,說道:“其實今日你是上了他的套。”
蔣此時聽著謝暎說起,才終于知道了自己哥哥是為什麼生的病。先前因蔣修的刻意瞞,所有人都以為他真是因和別人打球輸了氣不過,所以解了襖子發泄才不小心著的涼,爹爹還斥了大哥哥一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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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卻竟是跟袁四郎斗蟋蟀的緣故,而且還是被人家給坑了的!
蔣也顧不上嘲笑哥了,當即氣道:“他好不要臉!”
謝暎正要開口勸蔣修先別急,哪知對方回過神來后卻反而是出乎他意料的平靜。
“我就說將軍不該這麼廢。那這麼說,我也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了?”蔣修琢磨道,“那球杖我也能贏回來啊。”
謝暎不料他此時倒全無意氣之爭的意思,反而想法頗積極,于是不由對蔣修又刮目相看了兩分,點頭贊同地道:“我也是這個意思。”
蔣卻覺得只是把球杖拿回來還不夠解氣,便道:“還要讓他以后再不敢這樣!”
謝暎轉頭看向,迎著蔣氣鼓鼓又充滿期許的目,他沉了須臾,說道:“試試吧。”
***
翌日,謝暎便獨自去了學堂,并主幫蔣修向其所在的尚志齋報了病假。尚志齋的教諭得知這個消息后,很快就把袁四郎給了去談話。
“善之真的病了?”沈約私下問謝暎。
“嗯,”謝暎回道,“昨日回去沒多久就發了熱,大夫說需好好靜養兩天。”
“不聽好人言,這下袁四郎可把自己給作著了。”姚二郎幸災樂禍地道,“教諭肯定會罰他,修哥兒正好躺在家里瞧個熱鬧。”
謝暎道:“他躺著嫌無聊,讓我同你說晚上過去陪他會兒。”
姚二郎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被人惦記的時候,而且還沒有搭著沈約,不免有些寵若驚,當即高興地應道:“,回頭咱們一起過去。”然后又主招呼沈約,“你也一起?”
沈約本來也是打算要去蔣家探一下的,于是點了點頭。
中午間休時,袁四郎別別扭扭地過來找到了沈約。
“看在你爹爹和我二表姨夫都是縣的份上,有勞你幫我給蔣大郎帶句話吧。”他說,“昨日的事是我做得過分了,我也不曉得他當真吹下風就病了,早知這樣我肯定不會讓他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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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二郎在旁邊聽著,撇了撇。
沈約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示,只語氣如常地道:“我會幫你轉達,但不保證他會原諒你。”
袁四郎言又止地看了看他,末了,終是無奈地去了。
“你這話說得好。”姚二郎對沈約贊道,“我看他就是被教諭訓了,又怕蔣大郎回頭來同他算賬,這才暫時認了慫。什麼不曉得,又不是才認識一兩天,原該知道修哥以前不好。”
沈約提醒地看了他一眼:“你也別再提了,原該曉得善之不喜歡聽別人說他弱。”
姚二郎一愣,這才后知后覺地明白了沈約是在說他昨日有火上澆油的“功勞”。
他頓時覺得有些心虛,隨即又覺得有點尷尬,扯了扯角,沒再說什麼。
謝暎的目落在沈約上,若有所思。
于是下學之后,謝暎和姚二郎便一起直接去了蔣家探,而沈約則先回了趟家里。
姚二郎一見到蔣修,就先把袁四郎迫于力要向他道歉的事說了。
“你說他是不是裝相?”姚二郎道,“好像我們家里沒有戶的,就不配聽他說這些一樣。”
蔣修倒沒把這話太放在心上,但他也并不打算得了句不痛不的間接道歉就算了,于是他抬眸與謝暎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然后徑直對姚二郎道:“你既然也煩他,那不如咱們就聯起手來教訓他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