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自己是比卜啊,那麼會膨脹。我妹你也敢覬覦?」
我哥有時候張狂又欠,可那一刻我覺得他嘚瑟的樣子好帥。
那人接到相機后長舒一口氣,接著破口大罵。
無非是造謠我釣著他又跟別人牽扯不清云云,都是些陳詞濫調。我聽得想打哈欠。
莫名其妙有些冷,我著手臂張。
南迦星被寒氣圍繞,整個人像在地面上一把冰刀。
下一秒,冰刀邁開,變折疊刀,并贈送給那個還在狗的男生鼻青臉腫大禮包。
14
從回憶中,我意識到自己的境。
南迦星現在像個暴躁的炮仗,和那時一樣。
只會把我們兩個都炸傷。
于是我收起渾的刺,「哥,能告訴我為什麼嗎?你之前可從來沒反對過我畫畫。」
不僅如此,我的畫基本都是他出資。
我順口一提哪個品牌的馬克筆好用,他一買就買整套。
平時也會獻寶似的送我昂貴的料。
但不直接送,而是放在家里某個顯眼的地方等我發現,再裝作路過,演技浮夸地湊上前,「這是什麼好東西?」
稚得要命。
15
「和畫畫沒關系,」南迦星義正辭嚴,「你不能早。」
我一噎。
「還沒到點,你怎麼就發癲?」
他被罵了反而興起來,「這麼說你不喜歡他?」
「廢話,難道我畫誰就喜歡誰嗎?」我白眼翻到天靈蓋,「之前還畫過你呢,那你怎麼不說我……」
察覺到南迦星臉上可疑的紅暈,我難得打了個寒噤。
哪怕只是開玩笑,這事兒也說不得。
于是我語氣一轉:「我對模特都沒想法,他們在我眼里就是會走的骨頭架子。也不會早,放心吧哥。」
16
南迦星非常憋屈,臉黑得像把東北凍梨打碎,做了涂抹面。
第二天吃早餐時安靜如,爸媽還以為他被奪舍。
他借口鍛煉說要走路去上學。
分明是不想和我一起坐車。
吃完飯后,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我小跑著追出來。
「哥,料用完了,」我不該像小時候那樣直接挽他手臂,就矜持地拉他袖口,「放學之后陪我一起去買吧。」
注意到他的臉,又把聲音放:「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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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向來英氣人的一張臉,因為多次言又止,顯得怪異又別扭。
最后甕聲甕氣地留下一句:「還是買之前那幾樣嗎?你放學直接回家,骨頭架子會去幫你采購。」
說罷傲地扭頭就走。
?
青春期年好難懂。
我說的是骨骼結構,又沒說你是細狗。
怎麼連這也記仇。
17
我在車上閉目養神,但昔日里南迦星的嘰嘰喳喳全都爭先恐后地涌進腦海:
「南迦音你看那里的金在秋千!」
「南迦音你聽這里的鳥是不是在說方言?」
「南迦音想吃什麼味的冰淇淋?課間哥給你買。」
「這大概就是音容宛在。」我倚著車窗,悠悠慨。
「南迦音,你哥我還活得好好的。」咬牙切齒從窗外傳來。
我和在同一個路口等紅綠燈的南迦星對上視線,沖他做了個鬼臉,然后搖上車窗,讓張叔快點開。
一個人坐車上學罷了,后座的空間還更大了呢。
我才不寂寞。
……話是這麼說。
但到校門口后,也吩咐了張叔放學不用來接。
沒什麼,就是偶爾想走走。
卻被張叔了然的笑容惹得有些心煩。
看什麼看,我才不是為了等南迦星那個傲男!
18
放學時暴雨突至,計劃被打,我跑向公站。
從來沒有帶傘的習慣,因為南迦星會提前準備好一切。
正懊惱地擰著淋的發尾,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給我遞來紙巾。
站在面前的年薄微抿,薄霧般安然悄然。
是蘭因。
他也在這里躲雨。
我輕輕道謝后接過來,卻不知道該哪里。渾,狼狽至極。
蘭因歪頭,神態如同打量陌生世界的懵懂,「你是……音音?」
我呼吸一滯,「你認識我?」
除了有時存心想惡心我的南迦星,還沒人過我這個小名。
雨水順著蘭因的作,從他鬢角滴落,劃過脆弱的頸,又向鎖骨蜿蜒。
鎖骨下方的胎記像被淋的蝴蝶。
他的皮很薄,應該容易留下印記。
……如果咬下去。
我收回視線。
「南迦星把你的照片在了他學生卡的背面,旁邊只寫了音音,」蘭因垂下長睫,「有人趁他打籃球的時候你照片……你該看看當時南迦星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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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置信地抬眼,卻看到他后南迦星正大步邁來。
「蘭因,離遠點。」南迦星單手環住我的肩向后拽。
他的熱度像疾病,把我傳染。
手臂箍住我的力度,竟是要把獵拖進領地一般。
無聲的警告,沉默的誓言。
雨水落地,敲擊我的神經。
側目瞥見年在急促呼吸下起伏的結。
他渾上下,只有懷里用校服外套包、拼命護著的那堆料沒有。
南迦音,你還有什麼不明白?我問自己。
你、還、有、什、麼、不、明、白。
19
我一路沉默,跟著南迦星進了他的臥室。
他自然而然地就要把服向下拽,但看到我還在,驚得頭發都立起來,「姑,這是我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