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一萬下,謝清鴻,你瘋了。
前世與我作對,如今卻也不放過我。原來這就是所謂冤孽。
22
我力一揮,凌厲的劍氣勢如破竹,卻在接在崖面的一刻化作綿的一團散開了。
我崩潰。我已經記不得這是第多次揮劍,劍氣卻連崖面都沒到過,更別說留下劍痕了。
謝清鴻,你不是人。
揮了多次劍,我心中就已經唾罵了他多次。
……
三日之后,我看著崖面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劍痕。
心滿意足地累癱在地上,出滿意的笑容。
好了,我瘋了。
……
謝之瑤說要回來找我玩是真的,還帶了滿滿一桌子珍饈。
是真心想和我做朋友的。
我看著給我準備的滿滿一桌食,掩下目中憾:但我可能沒辦法和你做朋友。
畢竟,我想殺你爹。
嗯……雖然也是我爹。
「劍尊讓你在這揮劍干什麼?」謝之瑤一頭霧水。
「他有病。」
聽見我罵謝清鴻,好像一只驚的兔子四觀察著是否隔墻有耳。
「你為什麼這麼怕?」不合理啊。
謝之遙目閃爍,連忙轉移話題。見我幾日不見就消瘦不,眼睛里寫滿了心疼:「要不我去跟我爹求求?我爹出面你大抵就不用罰了。」
一口紅燒差點噎死我,我力擺手:「別,那你還是讓我在這過勞死吧。」
23
能夠平穩發揮在無念崖上留下劍痕這一步,我花了三年。
而在這過程中,我覺到的靈氣與這無念崖上旒老祖的劍意之間的共鳴越來越強。
我出流,揮劍至巖壁。
那劍痕留下的劍意,居然已經和旒老祖的相差無幾。
若是我不說,天下人恐怕都要以為失蹤的老祖又回來了。
只是,回憶起我這三年枯燥地重復揮劍這一過程,覺我活像個……劈柴的。
……
憑著天賦和無數辛勞的汗水,我終于在無念崖上留下了深深淺淺的一萬道劍痕。
風水流轉,這下該我折磨謝清鴻了。
我倒要看你要數到什麼時候去。
他如謫仙臨世,我活像個撿垃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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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了個算決,便將巖壁上一萬道劍痕悉數數盡。
這是死駱駝的最后一稻草,我眼中的那點神氣也嗝屁了。
謝扶寒,你為什麼不好好學算。
24
這三年,宗中弟子都十分好奇我的去向。
于是當我衫襤褸地重新出現在謝清鴻的后時,幾個不太有眼力見的呆頭劍癡湊上來發憨。
「郁君師姐?可是得了清鴻劍尊親傳閉關修煉了?真好啊。」
「師姐這三年不見,可是清鴻劍尊送你去了什麼靈寶境修煉?」
「真羨慕師姐,我也想做清鴻劍尊的親傳弟子。」
我的臉上咧出滄桑的笑。
想什麼,想來和我一起劈柴嗎?
25
我神戒備地看著謝清鴻。
他說:「手出來。」
我照做。
「袖子挽上去。」
我:?
于是我把袖子薅到肩頭,出一只青紫接的手臂。
我出胳膊肘學著健姿態給他展示了一番我跳的肱二頭。
劈三年柴練出來的,厲害吧。
謝清鴻:「……」
他起靠近,我渾拉起了一級警報。
可是他的速度還是太快了,在我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就拿住了我的手臂。
在他的馬殺攻勢下,我發出了慘烈的聲。
我的右手好像失去了知覺。
眼淚掛在我的眼角:「謝清鴻,我恨你。」
他輕笑,似乎是毫不在意的模樣,聲音溫得像一羽在我的心間掀起漣漪:「恨我什麼?」
他低頭認真用靈力幫我推拿著手臂,我只能在他漆黑的羽睫流轉中窺見其雙目如星辰。
兩眼忘川。
我不敢說話了。
……
我將目看向別。
這是謝清鴻居住的大殿,殿四角放滿了一簇一簇開得極盛的白山茶。
我的心也不自覺好起來。
我喜歡白山茶,從前我住的地方,就開滿了白山茶。
只是——
「師尊也喜歡白山茶?」
謝清鴻聞言一頓,他抬起頭用那雙足以讓人溺斃其中的眼睛看著我:「你不喜歡嗎?」
我渾一震,嚇得屁都不敢放一個。
26
金紫重云之間,一道氣勢凌厲的劍由遠及近。
這是我重生以來第一次見到龍傲天,他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五如刀鑿一般深刻,目亮,穿著火云紋的長袍,左手的拇指上有一枚通漆黑卻又散發著異彩輝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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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一沉,這黑的五彩斑斕的戒指,就是當年謝昊從魔族走的至寶。
「這就是你收的親傳弟子?」謝昊的視線從我上掃過。
這一刻,我想吐。
謝清鴻站到我前,擋住謝昊打量我的視線并轉移了話題。
「宗主百忙之中,定是發生了急事。」
落到正事上,謝昊總算不再把注意力放到我上了。他眉頭鎖,神十分嚴峻:「魔隙裂開了。」
饒是謝清鴻,也面驟變。
萬年前人魔大戰后,人、魔兩界就以魔淵為界限,互不干擾。可近幾十年起,魔族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瘋了一般攻擊這與人界的屏障。
聽聞我在無念崖劈柴的這三年,整個旒宗的弟子都在番去守衛并協助宗長老加強魔淵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