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萱瞅著,試探道,“看不上?”
梁言坦然道:“是人家看不上我。”
齊萱立刻就懂了,攤攤手:“所以你干嘛上來就自啊。”
“你呢,瞞著干嘛呀。”梁言實話實說,“當師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齊萱努努:“我不是怕他們有偏見嘛。”
梁言其實理解齊萱,雖然難以接,但事實如此,外界對于師一直抱有偏見,學歷低吃青春飯這種由來已久的刻板印象不說,近來由于網絡上曝的一些負面新聞,現在大眾對于師還會莫名抱有敵意,梁言甚至還到過直接問打不打孩子的人。
總而言之,師這個職業不待見,無論是待遇還是地位幾乎都在社會最底端,在相親市場上,同樣是老師,小初中老師是“搶手貨”,而師的“行”就差多了。
這也是當初被調劑去了學前教育專業后蔣蓉教授不能接非要復讀的原因之一,去了兒園工作后也沒兌,就昨天還諷刺是當保姆的呢,親媽尚且如此,外人更不必說了。
這是社會問題,們作為個即使憋屈也心有余力不足。
梁言嘆息一聲:“‘道不同不相為謀’,還是別想著‘高攀’啦。”
齊萱心中不滿,有些不甘地罵了一句:“搞歧視還算哪門子英,有本事以后他們的孩子不上兒園。”
梁言無所謂地嘿然一笑,從包里拿出手機打算充電,點開屏幕一看發現蔣蓉教授給發了好幾條微信,時間是二十分鐘前,嚇一跳,忙不迭地解鎖去讀消息。
蔣蓉教授作為大學教授,工作日要授課,周末也不得閑,還得忙自己的研究,坐板凳做學問的人一般頸椎腰椎都不太好,蔣蓉教授就有嚴重的頸椎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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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言今早和蔣蓉教授不歡而散,下午發了幾條微信給讓多活,別整天坐著免得脖子又不舒服,梁言是抱著和解的心態發的消息,可蔣蓉教授一直沒有回復,今晚發過來的幾條消息也不過是讓要懂分寸,別背著和七八糟的人耍混,還勒令不管怎麼樣,明早一定要去老師家練琴。
幾條冷冰冰的消息把梁言本就不明朗的心變得更郁了,從小的媽媽就和別人不一樣,們之間的相更像是教導主任和學生,命令和服從更多,溫心的時刻簡直沒有。
齊萱正坐在鏡子前卸妝,從鏡面上瞥到梁言盯著手機郁郁寡歡的模樣,不由問:“看什麼呢?”
梁言回神:“啊,沒什麼,我媽給我發消息了。”
齊萱拿著卸妝巾回頭,練地問:“要不要我幫你證明下咱倆在一起?”
梁言悶悶地搖了下頭,把手機往床上一扔,不打算搭理了。
“我說你媽媽管你管得也忒嚴了,大學不說,這都畢業了還盯這麼呢。”
梁言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覺得這個周末算是毀了。
拿起遙控打開電視想要看一集畫片轉移下注意力,《蠟筆小新》的OP還沒唱完呢,房門被敲響了。
梁言正納悶大晚上的誰來敲門呢,齊萱就說:“可能是酒店的夜床服務,你去開下門。”
“哦。”
梁言開門,外頭站著的的確是酒店管家,他推著一個小餐車,車上擺著一個點了蠟燭的小蛋糕,開口就問了句:“您是梁言士嗎?”
梁言有點懵:“……對。”
“祝您生日快樂!”
梁言傻了,拿手指了指自己:“我?”
管家點頭。
梁言一臉迷,對著管家解釋說:“今天不是我生日,你是不是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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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是你生日。”齊萱大概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突然喊著這麼一句。
梁言回頭,齊萱奔出來:“新歷。”
梁言皺眉想了下今天的日期,發現還真是,從來過的都是農歷生日,對新歷生日的日就不敏。
“哇塞,有蛋糕,還有紅酒。”齊萱看著小餐車上的東西兩眼放。
管家說:“這是酒店贈送給壽星的禮。”
“這麼周到。”
齊萱把蛋糕和紅酒收了下來,管家盡職盡責地把祝福送到后就離開了。
梁言還有疑:“酒店怎麼知道我今天生日?”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辦住的時候你不是用的份證嘛。”
梁言恍然。
齊萱拿起紅酒瓶看日期,滋滋道:“我剛還想說這樣的夜晚要是有瓶紅酒就應景了,言言,你果然是個幸運星!我就知道跟著你鐵定有好事兒。”
梁言鼻子。
自己向來都很衰,高考分數差一本一分,夏天不帶傘出門必下雨,獎永遠中不了,但說起來很邪乎,很旺邊人,從小到大,跟走得近的人都運氣棚,大學時室友和一起出門總能撿到錢,齊萱考六級連考了兩次都沒過線,第三次們在一個考場里,結果那次齊萱線過了,而自己以一分惜敗……
這種事發生一回兩回還能說是巧合,次數多了,梁言自己都覺得有點玄學。
當然旺別人衰自己這種本事也不見得多有能耐,真心覺得,太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