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言翻過拿出手機,點開銀行件看了看自己的存款,上大學后就有意識地存錢,但開源節流的能力都不行,到現在也只能勉強做到茶自由。
梁言長嘆一聲,實現車厘子自由都難,人自由更是難上加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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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這幾日氣溫連降,周五早上還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整座城市一時間天地換,空氣里著瑟瑟寒意。
梁言披了件風出門還是被冷風吹得打了個哆嗦,了自己的襟,心想這場雨過后應該就要秋了。
下雨天行車慢,梁言到兒園的時間比平時晚,到時已經有家長陸陸續續地把孩子送來了,不敢磨蹭,放下包后忙站到了園門口接孩子。
陳之和撐著傘抱著陳嘉玥,遠遠地就看到了梁言的影。
他這陣子天天見著,因為接送小丫頭上下學的緣故,每天早晚他們都會見一面,他在兒園上的次數比見著小丫頭班主任的次數還多。
陳之和走到園門口,梁言轉頭見到他打了個招呼:“陳先生。”
又看向他懷中的陳嘉玥,出一個笑來:“早上好啊。”
“老師早上好。”陳嘉玥回道。
這幾天梁言能明顯地覺出陳嘉玥的緒好多了,在園里會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吃飯也不需要左哄右哄,見到還會禮貌地問聲好。
看到小姑娘有這樣的轉變,梁言心里很欣。
陳之和沖梁言頷首示意,正彎腰把孩子放下,梁言抬手制止了他。
從園門口到教室還要走過場,一般有經驗的家長在下雨天都會給小孩子穿一雙防水鞋,陳之和顯然沒這個意識,給陳嘉玥穿的還是一雙夏天的布鞋。
梁言抬起雙手,眼睛看向陳之和:“我抱進去吧。”
陳之和立刻就明白了的意思,他微微俯,同時對陳嘉玥說:“抱著老師。”
因為高差的關系,陳嘉玥直接趴在了梁言的肩頭上,小姑娘看著小小只的,抱起來還有分量。
陳之和又把手上提著的一個袋子遞給梁言:“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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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言有點意外,今天可能還會降溫,通常這種天氣家長都會備一件厚外套在學校,在心里嘀咕著,看樣子他也不是完全不懂照顧小孩。
雨越下越大,陳之和不多留,他了下陳嘉玥的腦袋,目移向梁言:“放學我再過來接人。”
梁言目送他離開,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淡,思緒不由飄忽了下。
周五是工作日的尾,休息日在即,即使天氣不佳,園里的老師和孩子的心都沒到影響,課間休息時間,辦公室里更是熱鬧,老師們都在商量周末要去哪兒玩。
梁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整理材料,和同事還不是很,不上話。
“欸,梁言。”小班的蘇老師突然cue道,“最近每天送嘉玥來的那個男人是誰啊,不是爸爸吧。”
梁言愣了下,沒料到會被提問,還是這個問題,搖搖頭:“不是,是的小叔。”
蘇老師一拍手:“就說嘛,我印象中爸矮點,還有點發福,沒這麼帥啊。”
往梁言這邊湊近了些,是打聽八卦的姿勢:“你和他很嗎?”
“誰?”
“嘉玥的小叔啊。”
梁言很莫名:“沒有啊。”
蘇老師一臉狐疑:“是麼,我好幾次都看到你們在園門口聊天,有說有笑的。”
梁言頓時哭笑不得,和那位陳先生不過是客套的寒暄罷了,就算笑那也是出于禮貌。
果然距離產生誤會,梁言解釋道:“就是說些嘉玥的事。”
“這樣啊。”蘇老師好奇心不減,“他什麼你知道嗎?”
梁言搖頭,也就知道個姓氏,存號碼的時候輸的名字就是“嘉玥小叔”。
梁言沒和蘇老師多聊,主班喊做事,拿上筆記本匆忙起,蘇老師自言自語的那句“我總覺得他很眼,像在哪里見過”也沒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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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班給小朋友們上手工課,梁言給當助理順便學習,這課是為了培養小孩的手能力,每節課老師都會教他們親手做一些簡單的小玩意兒,比如筆筒、小燈籠之類的。
今天做的是賀卡,這東西自我發揮的空間大,能激發小朋友的想象力。
梁言在教室里繞了圈,小朋友們都很投,花樣百出,走到陳嘉玥那兒時,看到拿著畫筆認真地在卡紙上畫畫。
梁言彎下腰,問:“畫的什麼?”
陳嘉玥頭也不抬:“弟弟。”
“這張賀卡是要送給弟弟的啊。”
陳嘉玥點頭。
“弟弟今年幾歲了呀?”
陳嘉玥抬頭:“他還在媽媽肚子里。”
梁言表微變:“……那你怎麼知道是弟弟呢?”
“媽媽說的啊。”
梁言看著陳嘉玥一派天真的臉,想到父母這段時間的失職,心里一時有了不同的滋味,但愿是多想了,現在重男輕的家庭應該比較了,何況是在城市里呢。
這場雨拖拖拉拉地下了小半天,中午倒是放晴了一小會兒,下午雨水又淅淅瀝瀝地從天際灑了下來,到傍晚也沒停歇。
放學時,兒園外紅的藍的白的黃的紫的雨傘簇擁著像個百花齊放的花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