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瘋了許多年的王二海說,我爸是錦鯉命。
對此,我深以為然。
因我爸是越挫越不被看好,好運值越能 upup 往上升的那種。
早年嫌棄我是孩,想把我棄,我爸帶著全家轉頭到了縣里發展。
后來我爸養魚被人眼紅下毒,辦廠遭人落井下石,生活卻蒸蒸日上。
……
就在我家好運一浪接過一浪之際,帶著幾個堂哥來城里找我爸要錢!
豈料,這次撕破的不只是臉皮,更有……
1.
我出生的時候,重男輕。
知道我媽頭胎生了孩,直接從醫院回了家里。
我爸手剛抱過我,臉上笑容沒過三秒,就發現,他媽沒了。
把我媽坐月子的姜糖、豬腳統統分給了大伯家的三個堂哥吃。
我爸回來一看,直接砸了煲豬腳的砂鍋。
對著三個吃得流油的堂哥,一人招呼了一掌。
再抄起藤條,打得他們是滿院竄,鬼哭狼嚎。
村子里瘋了好多年的王二海,趴在院圍墻上看戲,一邊鼓掌,一邊笑道:「錦鯉怒踢三條小泥鰍。」
大伯不在家,大伯母不敢出頭,三個堂哥被我爸胖揍了一頓。
「上輩子是死鬼投胎,老子媳婦坐月子的伙食也敢吃。」
打蛇打七寸。
最心疼寶貝的就是的三個大孫子。
打了總沒錯!
在我爸面前捂心口。
「你就為了個外人,打自家大侄子,你沒良心啊!」
我爸霸氣道:「老子媳婦,還能外人。今天不打這群小癟三,還當我姜老二好欺負!」
因他們是寶貴男丁,從小被慣壞了。
全家能教訓敢教訓他們的,唯有我爸。
三個堂哥個個求饒,都說不敢了。
恨得不行,哪能三個堂哥在我爸手下吃虧。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趁我爸媽睡,就把我抱了出去。
一個人鬼鬼祟祟往河邊走,到了河灘,舉起我就往深水里擲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浮力,我沒有馬上沉下去,反而被急流沖遠了。
那天,村支書湊巧從村外吃喜酒回來,遠遠看見這一幕,連忙跳下水去撈人。
包著我的襁褓被河邊的枯樹枝鉤住了,村支書才勉強把我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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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海在岸上笑呵呵地看著,被村支書喊過來幫忙。
2.
我爸媽得知事之后,對村支書千恩萬謝,就差沒跪下了。
村支書擺了擺手,轉過,把狠狠訓了一遍。
「這幾年計劃生育,你老大家被罰了又罰,我說過多次,你們都不聽。現在倒好,你老二家剛生頭胎,你就給扔了!」
「這是棄罪,你知不知道!」
撇了撇,不以為意地辯解:「就是個丫頭片子,老二家想再生,以后是要罰款的,我才……」
村支書氣得拍桌。
「丫頭怎麼了?你不也是同志?有你這麼做的嗎?」
被連連反問,駁得面紅耳赤。
我爸回家把灶臺的鍋給砸了,院門直接大敞,鄰里親戚都看得清楚。
他要分家!
村里的叔伯無不來勸,大伯也從縣里趕回來了。
無論誰說都好,我爸就一句話。
「我媳婦是外人,我兒剛生下來就不想讓活,還口口聲聲是為我好,這家待不下去了。」
村里的地早不耕了,剩下的只有幾間瓦房,還有爺爺留下來的一筆現金。
大伯去問怎麼分家。
大罵起來:「沒有,一個子都沒有。為了個丫頭,連老娘都不要了,我給個屁!」
我爸也氣,什麼也沒要。
我們一家三口離開村里的當天,叉著腰,惡狠狠地說:「老二,你長本事了,帶著你媳婦和死丫頭快去討飯,出了這個門就別再回來。」
我爸算是看刻薄寡恩的臉,回敬道:「這麼不把我媳婦和閨當人的家門,我姜老二才不回,回了都嫌晦氣。」
自此,村里人看的眼神都著古怪與鄙夷。
見過刻薄兒媳孫的,沒見過刻薄到把兒子全家都轟走,連一個子都沒給的。
王二海追了我爸一路,一直高呼:「姜老二走咯,錦鯉要大河嘍。」
我爸皺眉,遞給王二海幾塊糖,他才沒繼續跟著。
3.
等了五年,也沒盼來我爸媽回村里和求饒的場景。
殊不知,我爸退役后轉業進了縣城的國營廠,廠里職工有宿舍有食堂。
我媽除了月子沒坐好,其他不見得比在村里過得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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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年,我爸靠著勤勉好學,在技崗上節節高升,連我媽都在廠里的食堂找到了一份臨時工。
家里的日子那是一天比一天好。
大伯常年在縣里的工地打散工,待遇福利可不能和我爸比。
當他在工地了工傷,包工頭不肯給賠償的時候,還是我爸帶著廠里的法務和保安科長去和包工頭談判,文武兩派雙管齊下,才把應得的工資和賠償討到手的。
大伯回村里講給聽,一臉不信。
「老二如今混得那麼好?」
大伯說:「當初您把老二一家趕走了,這次還是老二不計前嫌,才幫我一把,不然我的三個兒子就得喝西北風了。」
聽完,心思又活絡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