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可憐之人也必有可恨之。
我不在意話語中的狠戾,繼續道:「母妃這麼多年了,還不肯醒悟嗎?太子父王明明是中毒而亡的。」
「這不可能!」母妃睜大雙眼,轉頭看向我。
「怎麼不可能?」我問。
「齊王叔也死了,母妃應該知道吧。齊王叔臨死時之兆與當年太子父王臨死時之兆,一模一樣。母妃究竟要自欺欺人多久?」
驚得跪坐在地,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我搖了搖頭,太子父王把寵得太過了。就像溫室里的花,什麼風雨都沒經歷過。當年,偌大的太子府一個側妃都沒有,就連唯一的侍妾還是因太子父王多年膝下無子,皇祖母塞進來的。
想必也就是從那時起,母妃就厭惡我了。厭惡我不是個郎君,害不能讓太子父王讓一人獨。
厭惡我,卻不敢厭惡皇祖母。到最后,無論什麼緣頭,都把厭惡的那種覺轉嫁在我的上。是多麼可憐又可笑。將軍府怎麼會出這樣一個花小姐?
又或許,這種厭惡的緒也是種神寄托吧。最的夫君沒了,總該有另一個活下去的理由,而這種理由就是厭惡我。
若真有骨氣,當日便隨我太子父王去了。可沒有,整日跪在佛前,口中誦的是大仁大義的經文,活得卻人不人、鬼不鬼。
我終于看清,厭惡我,不過是給懦弱的自己找個活著的理由。
我的語氣開始有些不耐煩:「母妃到底是不是真的太子父王?」
半坐半伏在地上,雙手用力地攥我的擺嚶嚶哭泣。
我將扶起來,耐心地哄道:「該為我太子父王報仇了。」
終于停止住哭泣,看著我,眼中終于迸發出一抹亮。
10
有了母妃在其中周旋,我與駐守在北域的外祖父和舅父,更加方便聯系。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間,我們搬到別院已經半個多月。
趙鳴玉日日去偶遇葉知風,葉知風竟也次次都被偶遇上了。如今,他們之間的,簡直可以用「突飛猛進」來形容。甚至還約定好后日一起去郊游。
這是葉知風第一次主邀約,回府后的趙鳴玉當下便賞了我兩個金子,如同打賞下人一般。也對,我現在確實像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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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地將金子塞進荷包里,一抬頭就見打量著我,然后說:「堂姐不會是還喜歡著葉小公子吧?」
我連忙搖搖頭,我越搖頭,便越篤定。并一臉笑意,眉眼飛揚:「可是,葉小公子現在喜歡的人是我啊。」
心大好地讓侍又拋給我兩個金子,道:「堂姐明日陪我一起去吧。」
原來,從未放棄過辱我的想法。
到了那日,盛裝打扮。為了這行頭,甚至還搶了汐音郡主在云裳閣千金定下的流仙。
子是很漂亮,但量小,不如汐音,穿上按照汐音形定制的服,顯得像是穿大人服的小孩。雖然,裁已經連夜改了尺寸,但別人的東西就是別人的,永遠不適合。
自以為很好看,可惜的是人襯服,而不是服襯人。
11
我們到那時,葉知風已經站在涼亭下了。
覺已經大半年沒見過他了,他好似量又長高了些。
還記得最后一次見他時,他隨齊國公進宮拜見皇祖父。我就站在涼亭下,與他一湖之隔。
后來,不知道他與皇祖父說了什麼,皇祖父竟同意他過來尋我。
他小時候是個話癆,越長大卻越沉默寡言。他走到我面前,也不說話,先遞給我一支木簪后,才支支吾吾道:「阿寧,這是給你的及笄禮。」
我謝過后,將木簪接到手中把玩,好奇地問道:「前些日子及笄宴上,你不是送過我一整套白玉的頭面嗎?」
他聽后忽然紅了臉,小聲道:「這個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我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后來便把這事忘了。
如今,我站在外面,看到站在涼亭里的他,轉過來,與我四目相對。他的眼中迸發出了一抹,那一霎,我忽然想明白了。
葉知風,他好像真的喜歡我。
而趙鳴玉也看到了這道,邁著優雅的小碎步忽然加快了許多。待到快走到涼亭時,忽然轉拉住我的手,撒道:「姐姐再走快些,葉小公子早就在那等著我們了。」
我有些不適應,僵地笑了笑。
這時,便聽見葉知風的聲音傳來:「無妨。我也是剛到。」
他對趙鳴玉說話時,冷冰冰的,甚至連「公主殿下」四個字的敬詞都不說,趙鳴玉卻沒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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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葉知風和說話的喜悅里,撇開我的手,歡喜地轉過,又對著葉知風撒道:「真是的,姐姐聽說我今日和小公子出來郊游,非要讓心裝扮,這才來晚了。姐姐也是為我好,請小公子見諒。」
葉知風點了點頭,表示無妨,然后視線越過趙鳴玉直直地看向我,拱手道:「嘉寧郡主,好久不見。」
我答:「好久不見,葉小公子。」
此時,趙鳴玉忽然移步子,隔絕了我們的視線,一臉天真地道:「原來姐姐和小公子早就認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