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翻看宋思燃和陳語手機聊天記錄的時候,我也看到了他們五個人的家庭群。
家庭群里,有我爸、我媽、我姐、我哥、我老公,唯獨沒有我的存在。
那個群,去年就建立了。
他們五個人,在群里會經常告知宋思燃和陳語有關于我的行程。
甚至于,好幾次為了讓宋思燃和陳語順利約會,討厭我的哥哥會我去逛街, 不喜歡我的父母會我回去吃飯。
那半年時間里,我曾一度以為,自己終于得到了親人的關。
沒想到,終究是一場水月鏡花。
3
陳語已然習慣了這種場面。
面對我沉默不語的時候,拿出了慣用的,以及只有我才會覺得的造作。
“安笙,別怪爸媽,也別責怪思燃,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的錯。”
我看著,慢聲道:“嗯,是你的錯,那你要給我跪下認錯嗎?”
陳語一時語塞。
我媽這個時候,則是眼神刀向了我:“怎麼和你姐姐說話的,道歉。”
我的鉛筆被陳語搶去的時候,我哭了鬧了,最后我向陳語道歉結束了這件事。
我的錄取通知書給了陳語的時候,我依舊哭了鬧了,還是我向陳語道歉作為事收尾。
如今,我的老公被陳語搶了,我不哭不鬧有自知之明了,我的親生母親依舊是那一句“道歉”。
我微微一笑,看向了我的母親:“好,我道歉。”
我站起來,朝著陳語九十度鞠躬。
然后虔誠又認真的說:“對不起,姐姐,早知道你喜歡宋思燃,我就不應該和宋思燃結婚,我應該將宋思燃送到你的床上去。”
聽到我這樣說,父母以及姐姐的面微微一暗。
宋思燃到底沒想到我會這樣。
他連忙站起來,攙扶著我,他一臉愧疚的對我我:“別這樣,安笙,是我們對不住你。”
他臉上的愧疚表應該是真的。
宋思燃不是一個會裝的人。
他大概是真的覺得對我有所虧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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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丁點兒對我的不舍。
可他下一句話,則是讓我覺得這個世界對我的惡意、真的好大。
宋思燃說:“你姐姐尿毒癥已經晚期,如果你不幫,就真的無路可走了,安笙,人有兩顆腎,一顆是不會死的,你的工資那麼高,好好保養也可以恢復到正常人水平的。”
他臉上的愧意不剩毫。
取而代之的,則是滿滿的算計,可憐的算計。
提及腎臟,陳語整個人都虛弱了下去。
見到陳語不適的父母,則是和宋思燃一起,對我施。
我爸說:“這是你姐姐,捐腎是你的責任。”
我媽說:“因為你姐姐,我才生下的你,你要懂得恩。”
宋思燃說:“語是我最的人,我不能沒有語,看在我們曾經過的面上,幫幫我們。”
我沒有舌戰群儒的本領。
我也沒有裝弱扮可憐的姿態。
我更沒有一顆包容著蒼生、擁有大的圣母心。
所以,我選擇了逃離。
我連藏在柜子里的存折都沒要,空手逃離了那個地方。
我拒絕了他們的請求。
我拒絕去拯救陳語。
我拒絕像小時候一樣,什麼東西都要被迫讓出去。
我現在已經長大了,我有反抗的能力,我的生活我自己選擇,我的我自己保護。
4
我躲進了閨瑤瑤的家里。
瑤瑤剛和渣男分手,正于獨居的狀態。
在聽到我的遭遇之后,一時間覺得自己被劈簡直本不是事。
“我只是遇到了一個渣男,你是遇到了一屋子渣滓啊,渣爹、渣媽、渣哥、渣姐、渣老公……我的媽啊,你竟然還活著。”
對我擁有十分強大的心而點贊。
而我,強撐著一笑之后,嚎啕大哭。
“沒事沒事,世界這麼大,你又那麼會賺錢,不過是將那些渣滓給踢掉了,你的未來只會更好呀。”
瑤瑤是個開朗的孩兒。
在的安下,我很快就重新鼓起對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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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那天晚上。
我哥找了上來。
他是省籃球隊的。
強壯,力氣無比大。
他幾乎是將我拖到了醫院,將我摁在了手臺上。
而醫生,則是在接了我父母的紅包之后,強行給我打了麻醉。
麻醉一進,我便沒了任何反抗的機會。
再醒來的時候。
我就只剩下了一顆腎。
陳語的病床就在我旁邊,看到我,熱的和我打招呼。
而我爸、我媽、我哥、我老公,則都圍在那邊,為慶生。
慶祝重獲新生。
我苦笑看著這一切……竟是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
我媽端著陳語吃剩的水果給我,說:“事已至此,你也別抱怨了,多吃點水果,養吧。”
我爸將陳語切好的蛋糕遞給我,說:“養好了, 就去民政局,先和思燃的離婚證辦下來,別耽誤你姐姐和思燃領證。”
我哥陳建宇,則是隔著老遠,都會數落我一句:“裝什麼裝,不就是一顆腎,搞得快死了一樣。”
只有宋思燃,心里眼里都裝著陳語,看都不曾看過我一眼。
好在,瑤瑤來了。
帶著我離開了這令人窒息的病房,也離開了這令人惡心的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