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噎了下，似乎想到了什麼，扭頭看向陳珂，「你都讓給了？」
陳珂點點頭。
「哎喲我的傻兒子！」
甩開陳珂，突然眼睛一閉直接坐在地上大哭大鬧。
「都怪我沒時間照顧孫子，兒媳婦非要鬧離婚，不僅帶走孫子，還要拿走老伴兒給我養老的房子，這我怎麼活啊……」
字字句句，全挑對有利的假話講。
今天周一，民政局來往人多，一會兒就聚集了不人。
我冷眼看表演。
說真的，演技好到無可挑剔。
陳珂臉又青又黑，想拉他媽起來，結果這老太直接甩開他的手。
委屈哭號，撒潑打滾。
臉都給老陳家丟盡了。
人越來越多，我也沒閑看作妖，轉就想走。
但也不知道哪來的速度，撲倒我腳邊哭：「小芹，媽錯了，你別把楷楷帶走……至也讓我們以后能見見他，房子可以給你，但孩子不能見不到爸爸和啊！」
「他是我的命啊——」
越說越離譜，我氣笑了。
「說錯了吧，麻將才是你的命。」
沒有著急反駁，只是使勁哭，周圍看熱鬧的人把民政局的保安了過來，他勸我們：「在這里鬧這樣不好看，有事好商量，家庭才能和睦。」
好個家庭和睦。
可我跟他們，不是一家人。
我蹲下，掰開莊燕拽住的手指，用才能聽到的音量開口：「別想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我低頭，你現在做什麼都是丟陳珂的臉。」
「瞧，有人拍視頻了，被傳上網后，佟馨悅還會嫁進你家？還有，你的老相好會怎麼想……」
哭聲戛然而止。
隨后不需要人扶，自己就利落地爬起來，拉起陳珂快速離開。
比起親孫子，新兒媳和老相好才更重要吧。
以為扮可憐能獲取別人的同？
但忘了，現在社會上冷眼旁觀者居多。
不是世道變了，而是大家都聰明了。
「幫忙」，有時候是把雙刃劍。唯恐幫不到人，反而傷了自己。
丑角走了，看熱鬧的人自覺退散。
Advertisement
我終于清靜了。
踢掉鞋尖的灰，我走下階梯，一輛黑轎車停在路邊。
楷楷從后座下來朝我跑來，「媽媽——」
我爸跟在他后面。
半年多不見，老爺子又清瘦了不。
平時我只報喜不報憂，但電話之中他還是能聽出我的疲憊，什麼也沒有問，只是讓我累了就回家。
而現在……
我抱起楷楷，抬頭對上我爸關切的視線，心底的委屈陡然上升，我咬咬忍住洶涌的淚，扯出笑容佯裝自然：「爸，我可以回家住嗎？」
「傻孩子……」我爸眼眶紅了，「有爸爸在的地方都是你的家，今天爸爸就是來接你和楷楷回家。」
我再也忍不住，抱孩子靠在我爸肩頭放聲大哭。
就像小時候摔了跤自己會爬起來，即使傷口火辣辣地疼也沒想著哭，可只要回頭看到爸爸，眼淚就怎麼也藏不住了。
我在他面前，永遠都是孩子。
9
坐進車里，我才發現林阿姨在副駕駛。
面歉意：「小芹，早上你急匆匆送楷楷到我那兒，這孩子又說爸爸和欺負你，我怕你會吃虧，正好遇到你爸爸來家里找你，于是就我兒子開車過來，你不會怪我多管閑事吧？」
「是我沒說清楚，還總麻煩您幫忙照顧孩子，我的事理好了……」我掉眼角的余淚，目轉到駕駛座，「林阿姨，今天謝謝你們。」
林阿姨擺擺手，說沒事就好。
男人則側過頷首，五氣質和林阿姨很像，第一印象是：清秀知禮。
但下一秒，他從兜里出包華子，練地取出一叼上，還「禮貌」詢問我爸要不要。
我爸抱著孩子，笑著搖頭。
他哦了聲拉開車門，手里的華子還沒等點燃，林阿姨一把奪過，揚手就想打他。
「林牧，你在公司跟誰學的煙，沒看見車里有人和孩子嗎？」
林牧下意識抬手擋了擋，表松：「我的媽，你拿我當司機，事辦完了，總該讓我去放個風吧！」
「臭小子，皮又了？」
這是我第一次見林阿姨發火，一時怔住。
Advertisement
眼看他們母子要吵起來了，我趕開口：「林阿姨，我們可以自己打出租回去，今天麻煩了，改天我請你們吃飯。」
我們下了車，林阿姨也跟著下來，問我以后有什麼打算。
「我準備將那套婚房賣了，帶著孩子去我爸那兒住，這樣也方便照顧他。」
陳珂既然把房子給了我，這樣理是最好的結果。
那套房子畢竟住了幾年，說沒有是假話，不如賣掉一了百了。
「也好……」林阿姨頓了下，慈地看向楷楷，「我喜歡這孩子，記得常去我那兒玩，林牧是丁克，我這輩子想抱孫子是難咯。」
說到最后一句，還故意加重語氣。
被點名的某人尷尬地咳嗽兩聲。
林阿姨人很好，只是一個人住久了會孤獨，難得喜歡楷楷，自然不能讓老人寒心。
我含笑點頭。
10
回到我爸那兒，楷楷就像只小魚東看看西瞧瞧。
我和我爸相視一笑。
孩子跟我，好久沒有這麼放松了。
走進原來的房間，我愣在原地。
里面干凈整潔，落在窗臺溫暖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