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養著一排多,被打理得很細。
忽然想起初三那年,我和同學去古鎮玩,買回來一盆花月夜。
當時課業繁重,我爸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和我一起養。
后來我考上市一高,他問我要什麼禮。
我笑著捧起花月夜,說:「爸爸,你看它開得多好看,這就是我的禮啊。」
我爸默默的支持,一直是我堅實的后盾。
思緒回籠。
「一個人在家也沒事,養養花還能打發時間。」我爸走到我邊,他說得很輕松,但我心底繞起一難過來。
照顧年的孩子和孝順年邁的父母。
是出嫁兒最為難的事。
顧此失彼,才會生出那麼多的無奈。
我眼眶發酸,看著面前華發叢生的父親,抿微的角:「爸,有你在,真好。」
和以前一樣,他我頭頂的發,眼底是溫和的余。
他說:「不管怎樣,爸爸都在你邊。」
「嗯!」
「媽媽,外公,我了——」
這時,楷楷跑進來抱住我的,撒的樣子特別可。
我抱起他,學著他的樣子和我爸說:「爸,我也了。」
「好,今天爸爸下廚,給囡囡和小楷寶做好吃的。」我爸捋起袖子,瘦黃的面頰多了些紅潤。
此刻我的心無比充實。
所幸,我的家團圓了。
11
做了三年多的家庭主婦,我思考一晚,決定重拾工作回歸職場。
我爸讓我放心,楷楷他來帶。
而且他年紀大了,再去做力活也吃不消,不如含飴弄孫清閑度日。
沒有了后顧之憂,我安心準備簡歷。
雖說荒廢了幾年,但我以前的底子還在,因為是金融專業,即使在家帶孩子,我也時常關注票基金的行,也私下買過幾只,賺了不錢。
這件事我沒和陳珂說,他好面子,要是知道我在家搞副業都能抵他一個月工資,估計也沒好臉。
現在想想就該告訴他。
無能的男人,才會看不起人。
簡歷投遞出去,我很快收到了三家大證券公司的面試邀請。
為避免擾經濟市場,也出于職業素養,我提前將手下的幾只賣了。
考慮再三,我決定先去牧馳證券,這家公司規模雖然沒有另外兩家大,但近幾年發展前景很好,可以搏一搏。
Advertisement
次日,我洗漱打扮,穿上我爸給我熨燙好的職業裝,自信滿滿地出了門。
以前有父親為我遮風擋雨,目之所及皆為曙。
現在他老了。
這以后的路,就換我來守護。
12
牧馳證券的工作氛圍很好,員工有條不紊,各自做好自己的事。
這家公司的待遇也是本市數一數二的,所以有不應聘者競爭一個崗位。
可想而知,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應聘者一個個進去,又都失地走出來。
我著那道門,指尖細細角,雖說做了充足準備,但我心底還是有幾分張。
很快,HR 助理到我的名字。
我推門進去,里面卻一個人都沒有,我問怎麼回事。
笑著說:「這就是面試題,在空空如也的房間,你如何留下能創造價值的東西,在一眾求職者中穎而出,讓老板確選中。」
所以,這就是剛才應聘者們垂頭喪氣的原因?
牧馳證券……確實不走尋常路。
我掃了眼地上的一堆簡歷,突然覺得有些無奈,求職者一心想將最好的自己展現,但不是所有公司負責人都愿意花時間來看的。
既然如此,放手一搏吧!
我跟助理要了一瓶油漆罐,鎖定攝像頭所指的白墻面,大大方方地寫下一行代碼,接著在下方署名。
確認數字準確,我兩手一拍。
OK ,搞定。
油漆罐往垃圾簍里一扔,出紙巾手。
隨后推門走出房間。
等待的人都投來視線,見我手上仍然拿著簡歷,有同的,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的。
同為競爭者也很正常。
我垂眸無視,走到一個空位坐下。
十五分鐘后,HR 主管過來,著我們問:「誰是秦芹?」
13
我通過了初試。
原因是我留在墻上的那行代碼,那不是普通的一串數字,而是現在市最不被人看好的垃圾。
牧馳的總經理宋馳親自見我。
男人西裝革履,手腕上戴著勞力士,一派功人士的裝束。
四目相對,他眸中帶著疑慮和好奇。
「說說看,你為什麼寫下和盛藥業?你不知道這家公司快倒閉了嗎?」
我抿淺笑:「知道,它目前來看是只垃圾,但是……」
Advertisement
他雙手握,眼神示意我說下去。
「但慶集團收購了它,您可能想問做人工智能的公司與藥廠沒有關聯,如何能妥善經營?」
他眉尾一挑:「繼續。」
「慶的劉總是機械專業的,可他夫人卻是首都第一國醫圣手的弟子,在中醫學方面影響力頗深,他們夫婦是豪門聯姻,賦閑幾年的劉夫人一直想有自己的事業,如今慶收購了和盛,您想名聲在外的劉夫人會讓它垮掉嗎?」
待我說完,宋馳沉默片刻,隨即他笑了:「這些也只是你的猜想,還不足以讓公司有理由買下這只。」
「如果您沒有大肆買的想法,又怎麼會讓 HR 主管單獨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