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以莎聳聳肩，說：“就半個月，我會讓它們待在校園外，不會打擾你的。”
又靜了一會，洪佑森問：“那人為什麼找你們麻煩，查清了嗎？”
喬以莎打了個哈欠：“還沒，他們很會躲。”
提起這個話題，喬以莎目漸深。派出去跟蹤的使者都中途回來了，如果不是跟丟了，就是說明那些人去的地方有它們不喜歡的東西在。
洪佑森：“你們有仇家嗎？”
喬以莎：“我們的仇家能組個俱樂部了。”深吸一口氣，無奈一嘆，“沒辦法，早年缺德事干太——哦不是，是早年競爭太激烈了。”
洪佑森：“……”
喬以莎轉頭，沖他溫一笑。
洪佑森不說話了。
兩人又站了一會，喬以莎說：“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補覺了。”
等了一會，沒聽他回應，喬以莎朝他出手。
“咱們算是……合作愉快？”
他垂眸，看著修長的手掌，片刻，握了上去。
喬以莎輕挑眉，雖然給人覺無限蒼涼，但意外地，他的手非常非常熱。
第6章
柳河說到做到，還真為這場勝利開了個慶功會，會上他給所有副主管以上的男同胞一人發了張健卡。
“松散日子過慣了，關鍵時候一個都指不上，都他媽給老子練起來！法治社會傳統都不要了是吧！”
長夜未盡，歌舞喧囂，聚會鬧到最后，大家都忘了一開始要慶祝什麼。
一個小可的孩抱住喝醉的柳河，在他耳邊輕聲說了點悄悄話，柳河淡淡一笑，攬著往外走。
阿吉湊過來，小聲說：“我哥真不容易啊，這腰上還糊著膏藥呢，又被拉出去上鐘了，這到底誰伺候誰啊。”
喬以莎也有這個疑問，柳河這人，似乎天生之友，對男容忍度可說是天壤之別。他見不得人被欺負，尤其是他喜歡的，就算為此沾一腥，惹上殺之禍也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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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店門，冷風襲來。
天越來越冷了。
喬以莎把羊絨衫領子拉高，站路邊煙，行人神冷漠，來去匆匆。
幾公里外的德工校園里，宿舍樓漆黑一片。
洪佑森從洗手間出來，赤著上，穿著一條灰睡，巾搭在頭上。
屋里亮著一盞小臺燈，他住的是雙人寢室，夏俊還在熬夜復習。
墻上著一面長鏡子，他無意中掃過自己的，忽然間，想起那個清晨，那人評價的一句“材不錯”。
他站在鏡前，昏黃的燈把他尚且潤的皮照出深沉的調。
他很這樣仔細看自己，也很在意人類眼中所謂的“材”。
靜了片刻，他拿下巾，稍稍站直了一點，然后深吸一口氣，又把氣息猛地往下沉沉一。
從脖頸開始，他的肩膀、🐻部、手臂、兩肋、腰腹……隨著他的用力，一瞬間好像塑了一層烤漆一樣，整收，實，到發亮。
夏俊不經意看過來一眼，口一句靠。
“洪佑森你是不是想掰彎老子！”
洪佑森轉頭看夏俊，夏俊吼道：“看什麼！炫個屁啊！誰沒肚子啊！”說完狠狠一拍自己的肚皮。
洪佑森沒說話，將巾搭在凳子上，爬上床。
夜深人靜，他也懶得偽裝，就睜著那雙金的眼睛凝窗外夜幕。
長夜漫漫。
……
冷風一吹，大腦清醒了不，喬以莎把煙按滅在路邊垃圾桶，又回到店里。
直奔柳河的主題包間，推門而。一抬頭，柳河站在桌子上，子褪到膝蓋，孩像只樹袋熊一樣抱在他上，兩人像踩了電門一樣一頓。
柳河聽見靜，節奏放緩，喬以莎說：“我在隔壁等你，結束了過來。”
柳河忙得只顧抬一下手，出了腰上糊的膏藥，喬以莎撇撇，轉離去。
找了筆和紙，悶頭寫著什麼。大概半個多小時后，柳河來了，一屁坐在沙發里，叼著煙問：“什麼玩意，麻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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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以莎：“我在回憶我們的仇家。”
柳河：“……”
喬以莎把紙拿給柳河，柳河瞇著眼看了一遍，不屑地一團，扔到角落。他攬住喬以莎的脖子，里是濃濃的酒氣，沙啞道：“老子行走江湖，老弱病殘一概不，從來只撿骨頭啃，下手的人里十十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這些人要是真想來找茬尋仇，那我不得歡迎。”
喬以莎盯著他因過度男互而泛起的眼，半晌，筆帽一扣。
“行吧。”
兩人并排靠在沙發里煙，沒一會屋里就烏煙瘴氣的。喬以莎還在思考信使們沒有跟蹤功的事。什麼種族能被信使如此拒絕呢？亡靈？可亡靈不會出現在人類社會啊，那最近的大概就是……
“不過要真這麼一想，確實有那麼一個我覺得有點……”柳河打斷了喬以莎的思緒，抿抿道，“對不太住的人。”
喬以莎轉頭，柳河擰著濃眉，說：“三年前……”
這個時間點一出來，喬以莎恍然啊了一聲。
“聞家小爺……”咂咂，當時他確實被他們倆坑得有點慘。
柳河靜了片刻，不咸不淡道：“算了，人都死了，想也沒用了，到時候空給他上個香，也算仁至義盡了。”
*
冷風如針，陣陣刺骨。
風平浪靜了近一周，立冬的這一天，下了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