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以莎喃喃道:“如果事跟我分析的一樣,那我應該算是弄清了。”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嘆出來,慨萬千道:“真是風水流轉,世道不饒人啊……”
洪佑森:“什麼意思?”
喬以莎又倒了半杯紅酒,一手持酒,一手拿杯,走到木桌旁,一指椅子:“坐。”
洪佑森轉過,拉開木椅,兩人面對面坐下。
伴著冷雨,深夜,昏暗的燈,喬以莎借著酒勁回憶道——
“大概是三年前……”
其實,如果真要回憶,從三年前這個節點開始是遠遠不夠的。要再往前,到最初的最初,和柳河剛相遇時說起。
喬以莎很小的時候就認識柳河了,他比大了十三歲,在還是個懵懂的孩子時,他已經會滿街砍人了。
當時他就住在樓下,房子是租家的,來房租的時候他們經常能到。
喬以莎從沒見過自己的父母,據外婆說,他們生下就離開了,是一對非常不負責任的夫妻。
喬以莎被外婆帶大,但可惜,外婆在九歲那年去世了,被舅舅養。此人嗜賭如命,而且有一點小聰明,他多覺出喬以莎的與眾不同。他幫他賭博。當時喬以莎太小,能力不足,經常累到虛暈倒。
第一個察覺到不對勁的就是柳河。
當時柳河就在舅舅經常去的地下賭場做看場。
喬以莎覺得柳河稱得上是個另類的“聰明人”,他有種一種野的直覺,他抓到藏在儲間的,不用任何證據就已經斷定作了弊。
他是賭場的人,自然要阻止的作弊行為。
舅舅失去協助,經常輸得底兒掉,回家就拿出氣。后來柳河見過幾次鼻青臉腫的別致造型后,不知為何,又默許了的行為。
然而年的喬以莎仍然不足以滿足舅舅日益膨脹的,尤其染上酒癮后,更是了他的出氣筒。有時晚上他對又打又罵,聲音太大,樓下的柳河會鑿墻。這招通常是管用的——舅舅欠了賭場錢,必須跟賭場的人搞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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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以莎就這樣生活了三年。
在十二歲這年,有一天晚上,舅舅賭了個大的,把外婆留下的房子上了。喬以莎故意讓他輸了,厭惡他,特別喜歡看他氣急敗壞的丑臉。
那晚舅舅徹底發瘋,他往死里打,樓下柳河鑿了半天墻也沒用,后來直接上樓踹門。
喬以莎對于他是如何破門而已經記不清楚了,唯一有印象的畫面,就是他拎著舅舅鮮🩸淋漓的尸站在面前。
他殺了人,但聲音還算鎮定,還不忘教育:“你被打這樣,怎麼都不知道喊救命的?”
喬以莎很害怕柳河會因為殺👤而坐牢,想毀尸滅跡,柳河沒同意。
他自己報了警。
結果倒是出乎意料,舅舅口碑太差,鄰里間對他的行為極其反。反而自詡流氓的柳河,經常幫助老病殘,大家爭相為他說好話。
喬以莎是最重要的人證,一口咬定舅舅要殺,亮出自己渾傷疤。最后柳河的行為被認定是阻止行兇,正當防衛。
法庭上,柳河被判無罪的那一刻,回頭沖喬以莎笑了笑。
那是所有噩夢的轉折點。
柳河讓對這個世界有了一個最初的認知——一個骯臟的、黑暗的,充滿了的地方。
在那之后,柳河了半個監護人。當年《殺手里昂》的電影剛剛火遍全球,大叔配蘿莉的組合跟他們正相像——雖然柳河二十五歲還稱不上是大叔的年紀,但不要,他長得老。
他們過起了雌雄大盜叱咤風云的日子。
“咳……”喬以莎清清嗓子,又倒了半杯酒,已經有點醉了,“到這,你都能聽懂嗎?”
其實說的斷斷續續的,洪佑森只能聽清個大概,但還是嗯了一聲。
喬以莎醉醺醺地敲敲桌子。
“從現在起,才是正題……”
他們過了很久恣意瀟灑的生活,在柳河三十歲生日這天,兩人在一起商量了一下,覺得差不多也鬧夠了,是時候結束飄泊的日子,干點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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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們用這些年坑……攢下的錢,開了Bly。
最開始幾年還好,他們忙著擴展店業務,后來生意漸漸走上正軌后,柳河又有點坐不住了。
大概在三年前,他看上了一個姑娘。當時那孩大半夜來Bly喝酒,愁容滿面,柳河一打眼就知道是良家跑出來的。他好事兒,就過去問,孩平日人傾訴,還真的跟他聊了起來。
故事非常簡單,概括下來就是被婚了,家族聯姻,家里生意出現問題,爸變著法要拿賣錢。孩說到最后梨花帶雨,楚楚可憐,柳河看得那一個心疼。
他酒杯一放,開始攬事了。
他問那孩,你膽子夠大嗎?孩說夠,他又說,那從今天起,你就在我這待著,你告訴他們你有喜歡的人了,別的看不上。孩問是誰,柳河指指自己。孩又說,跟聯姻的家族在本地勢力非常大,而且聯姻的對象脾氣又是出了名差脾氣,不會善罷甘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