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洪佑森正在考試。
因為高緣故,他一直坐在教室角落,他仗著自己好,冬了還開著一旁的窗戶,此時冷風吹著,他左側的頭發輕輕偏開。
他袖子擼到手肘,出健壯的小臂,一臉嚴肅地答題。
窗外忽然有窸窣的聲響,他偏頭,一只烏停在杏樹上。
他:“……”
因為過長時間凝視窗外,班主任瞄上了他,“洪佑森?看什麼呢?”他走過來,往外看看,烏極為正常地梳理羽。
班主任:“考試還敢溜號?你都答完了嗎?”
洪佑森垂頭道:“正在答。”
烏在枝頭蹦跶了兩下,見班主任要走,忽然嘩地一下張開翅膀。
洪佑森胳膊上的字跡瞬間顯形,班主任人老眼不花,跟唱京劇似地瞬間一聲拉長的“嗯——?”洪佑森連忙背過手,班主任一把將他胳膊拉住,使出吃力氣拉也拉不過來。
“洪佑森!”他放大鼻孔警告道,“把胳膊出來!”
洪佑森瞥了一眼窗外,臉甚是沉地將胳膊了出去。
字跡又沒了。
班主任歪歪頭,咋回事,他以為自己眼花了,放下他的胳膊要回講臺,烏刷一下再次張開翅膀!
“嗯——?!”
“手!”
“……誒?”
“嗯——?!手!!!”
“……什麼!”
旁邊答題的同學不了了,轉頭喊:“您能安靜一會嗎!”
班主任:“算了……”他眼睛,最后看了一眼,啥也沒有。“接著答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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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洪佑森桌邊用襯衫角眼鏡,重新戴上。
“你熱啊?”他問了句。
洪佑森緩緩抬頭,說:“不。”
班主任皺眉:“那上這麼紅呢。”
洪佑森的聲音像從牙里出來的一樣:“……沒事。”
班主任了自己的坎肩,說:“大小伙子火氣就是旺啊。”
班主任回歸講臺,洪佑森再次偏頭,烏站在枝頭,仰脖嘎嘎。他寬大的手掌做了一個掐脖子的作。烏毫無懼意,站樹枝上扇翅膀,一上一下,歡樂蹦迪。
洪佑森氣上涌,忍無可忍,一把將窗簾拉上了。
第11章
喬以莎下都快笑掉了。
迎著咖啡館服務員投來的奇怪視線,理理頭發,整理表,結賬離開。
心大好,哼著小曲回到公寓樓,一開門,愣了愣。
“你干嘛呢?”
繼柳河之后,今天被第二個人類震驚了。昨晚那位重傷瀕死的柴龍竟然自己下床了。而且他不僅下床,還一手捂著肋骨,一手幫整理房間。
昨晚一片狼藉的屋子已經被收拾得有模有樣,喬以莎從這整潔度和柴龍的移速度判斷,他至已經整理了三個小時了。
柴龍看向,他臉發虛,干裂,肋骨斷了,不能大聲說話。
“我理一下,昨天弄得太了,抱歉……”
按理說,洪佑森給他留的傷已經夠他躺個兩三個月了,更別說加上聞薄天給他用的藥。
“勇士啊,”喬以莎嘆,“怪不得柳河看你照片就說你是個猛人。”進屋,關好門。“你歇著去吧,不用你收拾。”
柴龍低聲道:“我給你們帶來這麼大麻煩,你們還救了我,我沒什麼錢,只能做點力所能及的。”
喬以莎站在玄關,看他這狼狽樣子,沉默了一會,說:“我外婆以前常說一句話……‘一切都是有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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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龍不語,喬以莎說:“還告訴說,如果神明安排人類與異人接,那一定有他自己的用意。你算算你已經接幾個異人了?族、巫族,還有兩頭狼。”把鑰匙丟門口臺子上,笑了笑,“見面就是緣,不用太計較。”
走過去,讓柴龍回床上休息。
“你老實一點,我花在你上的藥劑多珍貴你知不知道?你要是為了撿本破書把傷口崩開我心態要炸了。”
柴龍沙啞道:“藥很貴嗎,多錢,我將來會還的……”
喬以莎說:“貴倒是不貴,麻煩而已,比如說藥劑配方里有一樣藥材是‘被朔月的雨水淋的桂花’,運氣不好一年也不上一次。你躺著吧,我給你弄點吃的。”
進廚房忙活起來。
太落山了。
洪佑森坐在椅子里,看著窗外紅彤彤的天空,默不作聲,他指尖夾著一支筆,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桌面。
夏俊湊過來:“干嘛呢?”
洪佑森:“等放學。”
他眼神瞄到白天烏蹦迪的那樹枝,神異常平靜。
終于,下課鈴響了。
洪佑森拎包起,夏俊問:“你不上晚自習了?等下張老頭回來怎麼辦?”
洪佑森:“就跟他說我不舒服。”
夏俊無奈道:“哥,你大冬天就穿這麼件單襯衫,這板你請假說不舒服?你以為我們念的是盲校嗎?”
洪佑森:“那你隨便編個理由吧。”
說完直接走了。
夏俊在后面喊:“我編嗎?那我說你去談了啊!”
洪佑森從學校后面一個監控死角翻了出去,直奔喬以莎的公寓。
德工離住的地方不遠,洪佑森行進神速,他繃著一勁來到家門口,一掌拍在門上。
很快,屋里傳出一聲:“來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門打開,洪佑森剛張,馬上接了一個大噴嚏。
他反皺起臉。
一刺鼻的花椒味撲面而來,房間里烏煙瘴氣,喬以莎一手拿著鍋鏟一手用手帕捂住口鼻,匆忙忙來開門,又匆忙忙回廚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