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洪佑森重新拿起筆:“我不知道其他狼人什麼樣子,我一直都是這樣的。”
喬以莎:“你不覺得無聊嗎?”
他搖頭,無謂道:“高中不都是這樣嗎,上了大學會輕松點吧。”
喬以莎不住嘆:“居然還要考大學……下次到魯萊我得問問你們狼族有沒有什麼編年史啥的,你看看你能不能青史留名。”
他睨一眼,沒說話。
喬以莎又問:“那你上大學想學什麼呢?”
他說:“不知道,我爸應該會讓我學法律吧。”
喬以莎壞笑道:“聽起來你的大學也不會輕松啊。”
他不置可否。
喬以莎又問:“你喜歡法律嗎?”
洪佑森:“沒什麼喜不喜歡的,都一樣念。”
喬以莎笑了笑,不再打擾他。
趴在桌子上看他做題,看那張臉不時變幻著表,時而皺眉,時而發呆,時而恍然,但都沒離原本沉靜的底。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喬以莎覺眼皮越來越沉。
半睡半醒間,他似乎了。沒有睜眼,覺到他出手臂,輕輕擰頭頂的臺燈,燈越來越暗,直至熄滅。
悄悄睜開眼,他依然在看書。
窗外的月傾灑在他的上。
如水流,從頭頂淋下,他眼窩凹深,投出一片影。大概是因為話,表也的緣故,洪佑森很難讓人看出緒上的波,唯一能變化的就是眼神。
這張臉在看不到眼睛的時候,總有些低沉。
也許是喬以莎的視線太過明顯,洪佑森轉過頭,低聲問:“怎麼了?”
可當他看著你,好像萬都有靈魂了。
喬以莎一不,洪佑森又問:“你不是想睡覺嗎?”
搖頭。
一語不發,他也安靜下來了。
人總喜歡用“會說話”來形容漂亮的眼睛,但自打認識洪佑森,喬以莎越來越覺得這話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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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眼睛“說話”的人,大部分只是眉弄眼,說得越多,越顯輕浮。
一雙真正的眼睛,應該只是用來凝視的,是沉默的,純潔的,無限的。他不表達,反而表達更多。就像黑天無聲地展示他里的宇宙,他提供了所有素材,由你自己挑揀拼湊,無趣或是深,都在一念之間。
喬以莎批評他:“看你的書,這麼不專心呢。”
他重新回去做試卷了。
喬以莎了個懶腰,起來活活。
洪佑森這房間是很典型的男生房間,干枯單調,別說裝飾品,因為住校,房間里連生活必需品都之又,要不是裝還算過得去,說是行軍帳篷都不過分。
一眼掃過去,邦邦。
墻角的書柜看起來常年不了,喬以莎過去拉柜門,零件生銹,吱嘎作響。隨手取下一本書翻看,是關于天理的門圖冊,大概是給孩子看的,偏低齡,上面還有用鉛筆寫的注解。
字很稚,但方方正正很有規矩,絕對不是洪佑森的字跡。
但當喬以莎翻到第一頁,卻看到了這字跡寫下了“洪佑森”這個名字。
看向他的背影,他正悶頭背書,寬闊的后背宛若一座隆起的小山。
喬以莎默默將圖冊放回原位,又回到洪佑森邊坐下。
*
在同一片夜幕下,城市正中心的康可醫院正發生一件不太愉快的事。
聞爺一覺醒來,得到柴龍母親失蹤了的消息。
他臉難看地站在病房里,看著空空的床位,氣息沉重。片刻后,他緩緩盯向值班的兩名小護士,說:“你們的意思是,前天晚上就不見了,而你們現在才通知我?”
小護士一號說:“我們也是剛發現,后來看了查房記錄最后一次是周四……”
“周四?”聞薄天登時火了,“你們這麼長時間都沒查房?”
雖然脾氣臭得要命,但因為那張臉過于俊,小護士們一邊害怕,一邊還忍不住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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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薄天唾沫星子飛,“你們還有沒有點職業道德了!這麼玩忽職守對得起醫院的栽培嗎!”小護士一號往后退了幾步,小護士二號頂了上來,說:“是您親自吩咐的,說患者親屬欠錢跑路了,不讓我們管他家老太太,最多三天來查一次房。”
“……”聞薄天皺皺眉,“有這事?”
睡幾覺全忘了。
“算了。”他一擺手,不再糾結這個,抱起手臂沉道:“不過我給柴龍用了藥,按理說他應該半死不活的才對啊,怎麼可能來接他媽呢?”
小護士三號發言:“不是兒子來的,是一個人來辦的出院,我們說辦不了就走了,后來人怎麼沒的我們就不知道了。”
聞薄天:“……人?”
他愣了愣,隨即想到一個可能,頓時頭皮一往外跑。
他一路狂奔到監控室,指揮保安把周四的視頻錄像調出來。
雖然用帽子遮住了臉,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喬以莎。
化灰他都認得。
聞薄天氣得直哆嗦,狠狠一拍桌子——
“柴龍這他媽的是讓人給策反了啊!”
他推開保安,自己作,把當晚所有的視頻全擺出來看。可除了住院部門口拍到喬以莎進門的畫面,其他視頻里都沒有,甚至病房門口的走廊里也沒有,柴龍母親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