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蹲坐在地上想了很久很久,最后拿起刀對準自己的手腕。
……
現在他問,怎麼回事?
我扯起角,「要喂你所以用刀劃的啊。」
薛淮嗤笑,「騙我,你是聽到曲曇這麼說的吧?」
「我,所以能做到這一步。可是你……」他停頓幾秒,「自私自利,說拋棄就拋棄,你以為能騙得到我?」
我很認真地注視他的神,一遍又一遍。
但不管怎麼看,都只有一個結論。
他不信。
一種深深的無力四面八方籠罩而來,像把重錘狠狠擊在我的心口。
我閉了閉眼,于是「嗯」了聲,點頭,「搶資的時候劃到的。」
薛淮出個果然如此的神,「說你沒用倒沒冤枉你。」
我再次點頭。
他在報道里不也是這麼說的,我又笨又沒用,連找點吃的都會難倒我。
我平靜開口:「現在你可以走了吧。」
薛淮極慢地松開我的手,「我終于找到你了。」
悉的譏諷掛到角,他說:
「我會報復你的。」
我沉默了會兒,點頭,「我等著。」
8
門一開,常生就抓起我的手腕著急地看。
我搖了搖頭,「我沒事。」
然后打起神,笑瞇瞇舉起手里的包子,「今天滿載而歸!」
我沒騙薛淮,常生救過我。
那是我被喪尸追得最絕的一次,我剛慶幸找到個罐頭,麻麻的喪尸就涌進超市,前后被堵,我靠著墻無路可退。
后突然出一只手把我薅進黑暗里。
我抱著必死的心睜眼,卻見到突然亮了一盞星星燈。
捧著燈的年眼里有,「歡迎來到我的基地!」
我才知道,墻后面居然有個室。
超市是他家的,他一直躲在里面。
喪尸聞不到味,徘徊了很久才終于散去。
他說他常生。
但常生不長生,他得了絕癥。
他還說等他死了以后這個超市給我繼承。
但直到超市的食全部被吃空,他依舊活蹦跳。
再后來,我們來了基地。
最近他的病開始惡化,我一個人出去找吃的,沒想到終究還是遇到了薛淮。
我不知道薛淮的報復是什麼,我甚至不知道他憑什麼說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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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時候我決不能離開基地。
常生的經不住折騰了。
先找上門的居然是曲曇。
輕飄飄打量我,「原來是你,難怪阿淮這麼反常。」
「還真是魂不散,找到這里是又想和我搶他?」
和當初居高臨下問我的那句話一模一樣,「你配嗎?」
這時薛淮走到邊,「在聊什麼?」
曲曇的表立刻溫順起來,「聊我們的訂婚典禮。」
依偎在薛淮肩頭,沖我勾,「到時候請你一定來參加。」
原來他們都要訂婚了。
我的指甲摳進里,竟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擺。
「恭喜。」
薛淮的臉隨著這一句驟然沉下來。
他冷聲道:「基地房間不夠了,這幾天會清出一批人,如果想留下,就證明你們的價值。」
「包括那個病秧子。」
我應下:「我可以做兩個人的任務。」
薛淮眼神更冷,「是嗎?」
我拼命地接任務,只希常生最后的日子里順遂喜樂。
可等我終于回來,見到的卻是基地門口昏迷不醒的常生。
他被扔到外面,隨時都有被喪尸發現的風險。
曲曇在樓上看著,「這可不關我的事,他快死了,到時候死在基地多晦氣,還不如提前挪出去。」
薛淮站在后,這代表了他的默許。
我摟住常生,這才發現自己全都在抖。
一只瘦削的手上我的眼瞼,常生很艱難地笑了下,「別怕,我本來就要死了嘛,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滾燙的眼淚大滴大滴掉,他總是讓我做好心理準備,我那個時候還信誓旦旦說不會掉一滴淚。
可現在為什麼就是控制不住。
怎麼捂都捂不住。
常生睜著眼睛努力看我,瞳孔漸漸渙散。
耳邊好像突然有人喊了句:「喪尸來了!快關門!」
薛淮也臉大變,「林想北,你給我趕進來!」
「來不及了!快關門!」
我其實真的很惜命,可現在竟然都不想了。
腦子疼得要炸。
門被關上的最后一刻,我卻被用力一推,推進了基地。
最后一眼,是常生溫的笑,還有撲上來的喪尸。
門徹底關上。
我癱坐在地,抬頭是沖過來的薛淮,他的神又急又氣。
曲曇追在后面。
我想,原來這就是他說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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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住眼睛,心底恨意滔天。
「薛淮,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為什麼拋棄你嗎?」
9
我仔仔細細看著這個人,一字一句問:
「不是你自己想跟走的嗎?」
我只不過是喜歡一個人,怎麼就要落得如此下場?
常生又做錯了什麼?
如果不是認識了我,他還會在那個小超市里平平安安度過剩余的時間。
是我害了他。
口好像有只手越揪越,幾乎要將我的五臟六腑都生生扯出來,瞬間疼痛得厲害。
我咬牙,幾乎不過氣來,「是我錯了。
「我錯在把暈倒在我家附近的你帶回家。
「我錯在不自量力想要好好養著你。
「可后來明明是你主親近曲曇,是你想要跟走,你現在憑什麼反倒怪在我頭上?」
我永遠記得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