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落山,屋子里最后一徹底湮滅。
手腕上的一滴一滴掉,我虛弱地靠坐在地上。
薛淮第一次沒有吼我,墨綠的眼睛直勾勾盯過來。
曲曇推開那扇門時,我幾乎要睡了過去。
衫整潔,鄙夷地打量一圈,「林想北啊林想北,你怎麼敢的,把他藏在這里。」
「跟上學時比,你是一點沒長進,你搶得過我嗎?」
高高在上宣布:「我要把阿淮帶回去。」
我攥住鏈子不肯松手。
曲曇笑了下,從包里拿出一塊新鮮的丟到地上。
下一秒,薛淮猛地撲過去。
鎖鏈瞬間繃,我想把他拽回來,我養了他那麼久。
可他立刻大聲吼我,仿佛我是阻礙他的壞人。
轉頭他卻瞬間安靜下來,我看著他變得那麼乖順,一點點靠近曲曇。
最后低頭,小心翼翼蹭的袖。
那是在我面前從來沒有過的。
那一刻,我突然就想通了。
我到底為什麼這麼犯賤呢?
那就如他所愿。
可這個人現在卻聲聲控訴我為什麼拋棄他,好像我犯了十惡不赦的罪。
他有什麼資格?
我恨聲問:「我怎麼就會喜歡你?」
「真的太惡心了。」
薛淮瞳孔張大,一一細細的紅充斥整顆眼球,「怎麼可能?」
他形抖,目燒灼般地看向我,「我明明……」
他張了張,「我明明是想留在你邊的。」
「我怎麼可能想跟走?可我忘了,到底怎麼回事?」
薛淮聲音都放大了,尋求認同般抓我的手,「你又騙我對不對?
「你就是個騙子,一直在騙我。
「你還騙過我喂的事!」
「喂?」
我又想起了那天他的表,那麼篤定不是我。
我忍不住笑,「對,喂。」
「你不是堅信是曲曇喂你的嗎?」
站在薛淮旁邊的曲曇終于意識到事發展不對,臉一變,開口想要阻止,「阿淮……」
我打斷,「你雖然恢復了,但也對有癮了吧?」
薛淮神一怔。
我在他沒反應過來前,掏出隨匕首猛地刺向自己的手腕。
不出所料,流出來的瞬間,薛淮渾立刻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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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握著我的手,力道很,像是這個男人最后的一掙扎。
我卻偏要捅破這最后一層窗紙,「而且是對當初喂你的、特定那個人的有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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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猜猜,你發現自己的變化后一定無比惶恐。」
薛淮的臉一點一點變白。
我繼續道:「可深你的曲曇為什麼不肯再給你了呢?
「推托因為以前放放得太多,很虛弱。
「所以你想自己扛過去,畢竟你想當個正常人,而正常人怎麼會對有癮?」
我想起來再次遇到薛淮那天,他的臉突然變得難看,我聽到模糊幾個字眼說「來不及了」。
我也想起來有了第一次喂,就有之后的第二次第三次。
薛淮很喜歡。
所以我的手腕上那道疤才無比丑陋。
因為我曾經劃破過一次又一次。
「原來都是你,竟然都是你……」薛淮干得厲害,抖了半天才勉強開口。
「阿淮!」
曲曇撲上來想抱他,「我不是故意瞞你的!」
哭得梨花帶雨,「那個時候你誰的話都聽不進去,只聽我的,我為了讓你能安心留在基地恢復,才編出這個謊的啊!
「我那麼怕疼,為了圓謊甚至劃傷自己。
「我都是為了你好啊!」
薛淮甩開的手,極慢極慢地站直。
他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半晌都沒能吐出一個字。
這個人常年來的意氣風發好像在這一刻突然就消失殆盡。
他直直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蹲下來,低頭看了我很久很久,輕聲道:「對不起。」
「薛淮!」
曲曇被他一把甩開,差點摔到地上,終于惱怒,「你清醒一點!
「是自己不自量力,居然想把你帶走!
「是個什麼東西?連自己都養活不了,還帶你過苦日子!」
冷聲質問:「要不是我找到你,你以為你現在在哪里?你以為你還能在基地繼續當你的大爺?」
薛淮沒吭聲。
曲曇見狀大笑,「好啊,你現在想過河拆橋,我告訴你,沒有這麼好的事!」
掏出一個儀狠狠按下去。
霎時間刺耳的警報響徹整個基地。
很快就有重重警衛把我們圍起來。
曲曇抹掉眼淚,手指向我,「把這個人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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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是當初喂阿淮的人!你們想過沒有,為什麼那麼多喪尸,唯獨阿淮能恢復人?」
「因為喂他的人特殊啊!」
曲曇致的妝容已經哭花,惡狠狠瞪著我,像是要把我置之死地千萬次,「的很可能就是能凈化病毒的清!」
清!
末日人心惶惶,早就有專家不眠不休地研究怎麼才能凈化病毒。
如果能研究出來,那就是全人類乃至全世界的英雄!
這個是巨大的。
一時間,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連基地首領都被驚,薛淮的父親親自出來,「林小姐,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他后是穿著白研究服的研究人員,盯著我的眼神貪婪又炙熱。
「你的是珍貴的,請跟著我們走!未來你將拯救全人類!」
我冷眼看著這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