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封為婕妤的那天,我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宮里有說明月背主上位的,有說明月其實是我籠絡皇上的手段。
面對皇上的試探我也只是笑著說:「明月是個心的,難怪皇上會喜歡。」
這一切我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我是尚書府的嫡,是皇宮的麗妃娘娘,只是一個心思活絡的丫鬟罷了,不值得我為此失了面。
明月在我面前哭這一場,是算好我一定會原諒的,否則和計較丟臉的只會是我。
伺候我宮里掌事的便是繁星了,繁星依舊寡言語,盡心盡力服侍著我。
我知道繁星是個值得信任的,但我就是和親近不起來。
后來明月偶爾來我這里坐坐,看著繁星的眼神帶著一不易覺察的不快。
沒有辦法,繁星的存在永遠提醒著是如何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但繁星是個守規矩的,依舊把自己擺在了下等的位置,從未與明月攀親帶故謀一些好。
所以明月也只是看著難罷了,尋個機會就將年歲漸長得送了出去。
此后我就沒了繁星的消息,徹底斷了聯系,邊也換了一個清泉的宮伴著。
而明月的肚子配得上的野心,功生下了十皇子,即使升了位分,但也只有位分高的妃子才可以教養皇子。
膝下無子的德妃本是最好的人選,但我不知怎麼鬼迷心竅和皇上開了口。
皇上念及我與明月的分同意將十皇子養在我宮里。
回想起我們的分我都忍不住發笑,分哪里比得上權勢與富貴。
而明月也接了這個結果。
這樣說:「是不是親生的不打,主要是今后的緣分。」
我突然想問有沒有那麼一瞬間真的將我們的關系看作是姐妹而不是主仆?
我這麼想也如此問了。
明月愣住了,然后自嘲地笑了笑,說:「娘娘,姐妹之間不是你我那種相模式。」
13
「什麼?」
「是分而不是施舍,是規勸而不是縱容,是并肩而不是跟隨。」
明月說了如此這番話后便告辭了,留下我一人緩不過神來。
又過了幾年,我也終于有了自己的親生孩子,但對于十皇子我自認沒有過苛待,我自始至終都做到了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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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十皇子和小時候的明月有著一樣可的面容,我忍不住要偏心一些。
那日不知怎的,我這樣同明月講:「你真的要永遠陪在我邊了,可能都是命。」
我當初自私地不許嫁人,非要讓陪著我進宮磋磨歲月,因為我的一念之差我們走到如今這番局面。
「何來命運,求仁得仁。」明月如此回。
追名逐利之人必將困于高位,自私傲慢之人必將亡于自負,求什麼道得什麼果。
世人皆如此。
番外三:張記果脯
我張得福,是家里的老三,本來年滿十六就該議親,結果我上面兩個大哥風流慣了遲遲不婚配,導致我等到了二十才說上媳婦。
人上門來說有個二十五出宮的姑娘條件正合適。
我娘聽了有些遲疑,覺得年齡是不是有些大了?
只聽人面神道:「這周姑娘不僅妹妹是宮里如今皇上邊的心人,并且聽聞自是伺候著尚書府嫡,這世家貴進宮當了娘娘這才帶進宮去……」
我娘聽后滿意得不得了:「世家出來的自然是規矩的。」
商賈之流本就不流,如今能有個大門大戶出來懂規矩的姑娘愿意嫁過來我娘自然高興。
只聽人又說:「這姑娘唯一就是面容差些意思,但持家是個好手,不僅能夠識字,算數也是了得。」
「普通人家哪里講究相貌,還是要會過日子的才好些。」
就這樣我和周氏姑娘就在安排下約到后日相看。
周氏姑娘長相的確算不上上乘,但坐在那里端莊又文靜,很是得我娘的心。
周氏姑娘慢慢抬眼看向我,一雙眼睛亮的如名字一般,像是夏夜中漫天的星辰,朝我笑了笑。
「愣在那里干什麼,還不快坐過來!」我娘用手肘捅了我一下我才回過神來。
我笨拙又張地坐在了周姑娘的對面,我不太好意思抬頭看,但看我的眼神倒是坦清明。
我猜或許周姑娘是不喜歡我的,對我沒什麼覺,這樁婚事說不定……
您猜怎麼著,了。
我挑開的喜帕下是那雙我見過再也沒能忘記亮晶晶的眼睛,面點紅妝的就那樣直直地看著我,依舊沒有任何屬于子看心上人那般的害與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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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怎麼著就是沒辦法稱呼為夫人或娘子,猶猶豫豫地開口:「姐姐……」
坐在那里撲哧一聲笑出了聲,然后大大方方拉我坐在床邊喝合巹酒。
喝完酒后我又不知所措地坐在那里,我猶豫著想今晚要不要去耳房睡。
只能說我娘看媳婦的眼果然毒辣,周姑娘果然做事爽利利索,我只是發呆的功夫就已經把我服了,然后把我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