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封印那天,有兩個男人在等我。
一個曾剔我仙骨,一個將我封印千年。
漫天金沙下,我撐著赤紅傘走過兩人側。
「上神之位我不稀罕,但你們欠我的該還了,既然張口閉口說我是魔族,這回如你們所愿當個魔。」
1
突破上神后,我又修煉了百年,封印早已自解除,我提前出了荒塔。
塔外,我瞥見兩個男人在等我。
一個是我的師尊澤離帝君,一雪白錦袍仙風道骨,如以往那般冷漠孤僻。
另一個是我大師兄禹溪,表面溫文爾雅,風霽月,那雙眼看誰都款款深。
就是這樣兩個人,親手剔我仙骨廢我修為,讓我遭九十一道雷罰,將我封印在荒塔已千年。
漫天金沙下,我撐著赤紅傘緩緩走過兩人側。
「師妹,千年了,你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承認是你勾結的魔族嗎?」禹溪見我不搭理,閃到我跟前攔我去路,語調不疾不徐道。
他指著我手中紅傘,聲音溫和地質問:「你手中的魔,是大名鼎鼎的赤紅傘,只有擁有魔族脈的人才能召喚,你還想說不是嗎?」
我冷笑一聲看向我的「好師尊」:「要不澤離帝君來解釋一下,赤紅傘如何到我手中的?」
「你前往魔淵,將神族的兵力部署泄給魔族,這是事實。」澤離帝君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神冷漠聲音清冷。
禹溪端著架子,在一旁言之鑿鑿:「我們都從小師妹的回溯鏡,看到了你勾結魔族的真相。
「神魔大戰之時,你更是當了逃兵,導致與你接應的五萬神兵幾乎全軍覆沒,若不是小師妹及時趕到,五萬神兵便會沒有一個活口。實力那麼弱都跟著上戰場,你敢說你不是罪人?」
聽完他們的指責,我神淡淡地挑眉,這兩人從上天宮下來一趟,就為了罵我?真是稽。
「禹溪,你還是和當年一樣蠢,那只梨花妖只要在你面前一哭,說什麼你都信。」我默然地瞥了他一眼,一字一頓道,「在下界時我竟沒發現你如此徒有其表。」
我像是看笑話一樣看著他搖了搖頭,怪自己識人不清。以前我是真的很喜歡他,只不過八分喜歡只敢表現出四分。
「小師妹從來不對我說謊,就是你勾結了魔族。」禹溪說得義正詞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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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歪過頭定定地看著他,疑禹溪這腦子到底怎麼長的?
他收斂了臉上的緒,繼續道:「回溯鏡的畫面不可能有錯,你害死了云恒師叔和那麼多人,被要求封印萬年還是我和師尊替你求的。」
「呵,那我可謝謝你了!要不要再給你嘉獎一番?」我冷笑著,語帶嘲諷。禹溪的每句話都像刀子扎在我口,不過因為對他不再在乎,這些話自然也就傷害不了我。
「你……」禹溪攥了拳頭,掩去眸中怒意,還想再說些什麼,澤離話道:
「紅葉,為師來此不是要對你發難,千年過去,如今魔族又要挑起紛爭,既然你已突破上神,自然該回去一起商量對付魔族的辦法,彌補你當年犯下的錯。
「我會替你解釋清楚你并非魔族,但你也要向那些在神魔大戰中死去的英烈道歉。」
我嘆了口氣,堂堂澤離帝君也了這麼惺惺作態的人,當初的師尊哪里去了?我真想問問可以還給我嗎?
當初不該眼瞎救他。我從未像此刻這般,悔恨到想立刻🔪掉一個人,可是又不能讓他死得太過隨意。
「我已不是神族。你們自己里了我許多年的魔,現在說這話不是在搞笑?」我提醒澤離,「我可管不了你們神族的事。
「上神之位我也不稀罕,但你們欠我的該還了,既然禹溪張口閉口說我是魔族,這回如你們所愿當個魔好了。」
2
我紅葉,澤離帝君的二弟子。
禹溪是我大師兄,小師妹梨落,我們原本一起住在神界無妄宮。
千年前第二次神魔大戰,神族兵力部署被泄,無數神族隕落。
大戰后梨落哭哭啼啼地說:「大師兄,我看到二師姐去了魔淵與魔族涉,我本來是不相信師姐會勾結魔族的,你我都知道師姐不是那樣的人。可是我親耳聽到將兵力部署告訴魔族,這是回溯鏡,里面記錄了師姐背叛神族的證據,我們不能包庇。」
僅憑梨落的三兩句話,禹溪就信了。僅僅是回溯鏡里「我」與魔族談的一個背影與聲音,其他神族信了。
那天,禹溪當著我的面說:「紅葉,難怪飛升后你多次拒絕與我婚,不是因為我不夠你,而是你不夠我,畢竟魔族天生石心不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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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定我是神族叛徒,向天帝舉報了我。
有仙君指著我罵:「紅葉神君能控制上古魔赤紅傘,肯定負上古魔族脈,是叛徒絕對不會錯,不能放過!」
我能控赤紅傘是真,那是因為在下界時為了救澤離帝君,沾染了他的魔氣,自此之后赤紅傘無緣無故與我親近。赤紅傘便是他給我的。
后來在審判臺上,澤離帝君冷漠地質問我:「紅葉,你為什麼要那麼做?你竟真的勾結魔族害死了云恒師妹,還導致無數神族亡于魔族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