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從那場大火之后,我的睡眠就很淺,所以當有人我的時候,我第一時間就醒了。
睜開眼,看到那雙森森的黑眸,我的冷汗瞬間就出來了,數年揮之不去的噩夢重現。
繼父!他又來找我了。
「月月,別那麼張嘛,我聽說你出事了,心里放不下你,特地來看看,你怎麼這個表?」
「滾!滾出去!」
我掙扎著要下床,他卻一把按住了我的肩膀,捂住了我的。
張欣剛剛離開,病房里只有我一個人,我發不出聲音來,恐懼像生長的藤蔓纏住了我的嚨,死死地扼住我。
「別出聲,我跟你好好說話呢。丫頭,我是真的喜歡你,也不在意你現在這個樣子。只要你點頭,跟我回家,我一定把你當寶貝寵。」
我死死地咬住他的手,在他吃痛時把人推開,大:「救命啊。」
傷的讓我無法逃跑,只爬出沒多遠又被他拽著頭發扯了回來。
臉頰因他的耳生疼,我尖著,卻被他掐住脖子無法彈,「臭婊子,你裝什麼清高,你現在這個樣子跟殘廢有什麼區別?除了我,還有人肯要你嗎?」
我急促地呼吸著,死死地掐著自己的手終于因為痛覺恢復了些許意識,努力地抓住了被打破的花瓶碎片。
那一刻,我真的想同歸于盡算了,不管什麼前程,我只要他死!
我抖的手,直直地朝他刺過去。
「你去死吧。」
他終于吃痛得松了手,捂著手臂上的傷口惱怒地抬腳踢過來。
小腹劇烈的疼痛讓我眼前一黑,幾乎疼暈過去。
他還想上前再對我手,卻被聞聲而來的醫生護士撞了個正著,驚慌地跑了。
15
下的鮮止不住,我約知道,大概是那個孩子要走了。
其實,在經歷了被燒傷之后一次次堪比地獄的痛苦之后,流產似乎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疼。
可不知道為什麼,躺在手臺上,眼淚就忍不住地落下來。
我心疼那個小生命,更心疼自己。
而現在,我終于和那個男人徹底地說了再見,與他再沒有任何的瓜葛了。
季晨是在我做完手的第二天來的,我的還很虛弱,只覺得到都疼,一點提不起神來。
「你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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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我放不下。我一直在找你,但是因為警察那邊一直我過去,耽誤了一些時間。」季晨抱著鮮花和水果,小心翼翼地靠近:「你的臉怎麼那麼難看?」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平靜地說:「季晨,你的孩子沒有了。」
他的表瞬間崩裂,褪盡:「為什麼?你不是答應了會努力保下孩子的嗎?」
「你為什麼一定要做得這麼絕?我道歉了,我承諾了會和你結婚,會補償你!你為什麼不肯原諒我!」
他哽咽地嘶吼著,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發。
「夠了!是你辜負了月月,你知不知道每天有多痛苦,要不是你招惹來的人放了火,要不是你在火場里丟下,會傷得這麼重嗎?會不要這個孩子嗎?」
「孩子是從的里被拿掉的,疼的是!到摧殘的是!你裝這樣給誰看?惡心人了。」
張欣是個暴脾氣,說話毫不留面,直接拽著季晨要把他趕出去。
「你本不知道,月月是被打流產的!」
「什麼?」季晨臉鐵青,「是誰?」
「你怎麼不去問問你的好朋友,葉玲呢?」張欣嘲諷地笑,「要不是故意引導網暴,泄月月的信息,月月怎麼會整天被人送花圈,被潑冷水砸石子?你不知道那些人罵得多難聽,上的傷已經很疼了,折磨人的話更讓每天睡不著覺。」
「就這還不肯放過,還要把的繼父找來!季晨,你的孩子,是被月月的繼父活活地打沒的。」
張欣卷起我的袖子,讓他看到我的遍鱗傷,除了燒傷,還有昨日和繼父對峙時留下的青紫。
季晨還愣在那里,握著抖的拳頭,痛苦地自欺欺人:「不會吧,葉玲沒有理由那麼做。」
「是啊,沒有理由那麼做。所以火是我放的,繼父是我勾引的,是我犯賤,活該被罵,被打流產,被燒壞一雙是嗎?」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質問道。
季晨的眸一,沉痛地垂下眸子:「不是的,月月,我希你好好的。」
「是嗎?可你從來沒有為我這麼做過,可笑,我居然想過要為你生下這個孩子。」
我抓著他的手,下了最后一劑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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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晨怔怔地看著手上的盒子:「這是什麼?」
「季晨。」我喚著他的名字,紅著眼說,「這是你的孩子啊,他已經三個月了,都長出小手小腳了。」
他的子猛地一,想要出手,卻被我拽住:「他死了,是你放棄了我,也放棄了他!」
「繼父是兇手,葉玲是兇手,你又何嘗不是呢?」
「不!」季晨瞳孔一,猛地甩開我的手,踉蹌著后退了幾步,失魂落魄地沖出了房間。
張欣關上門,有些擔心地問我:「這一次,他真的會去查嗎?」
「他那麼在乎這個孩子,不可能一點芥都沒有,打電話,告訴繼父,讓他去找季晨,另外把我們查到的其他線索,都匿名發給他。

